徐瑾瑜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这事儿,跪在地上的京城织造一脸崩溃,就差扑过去捂住徐瑾瑜的嘴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可不是他将赃银叫出来就能盖过去的!
成帝的瞳孔都不由放大,随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京城织造:
「朕倒是没想到,一个本该服务官员的织造局,倒是被尔玩出了新花样!」
「臣不敢,臣不敢……」
京城织造哆哆嗦嗦,年纪老大了,却没忍住哭了出来,几乎泣不成声。
「来人,传旨,京城织造渎职枉法,贪墨巨银,即日起阖族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成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凌厉之感,几乎连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杀气。
「圣上饶命!圣上饶命!」
京城织造几乎把头磕的头破血流,可是成帝却熟视无睹,而一旁的徐瑾瑜似乎有些不忍道:
「圣上,因其之过,株连九族只怕太过残酷,且本月便是您的千秋节,还是少见些血。」
京城织造听了这话,几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下一刻,徐瑾瑜便轻声道:
「织造局多年的帐册,想必您手里应当有一本吧?」
京城织造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这帐册,必然是织造局的真帐册。
可这帐册若是见光,只怕……
与此同时,徐瑾瑜缓缓抬起眼,看向成帝,成帝这会儿唇角已经微微勾起。
第179章
徐瑾瑜的话让京城织造犹豫了许久, 成帝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来这帐本比你的身家性命还要重要,既然如此,来人, 将其押下去,命金吾卫带队去抄家,掘地三尺,朕不信找不出来!」
成帝此言一出,京城织造的麵皮抽搐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开口,徐瑾瑜挑了一下眉尖, 看来帐本不在京城织造的府上。
徐瑾瑜这两个月除了与青衣人之间有一场心理战, 更多的还是接受赵庆阳和魏思武二人通过各种渠道得来的朝上官员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 京城织造也确实不干净。
这会儿, 徐瑾瑜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大人莫不是以为圣上是在与你玩笑吗?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既要抄家, 这「小家」难道就能逃过吗?」
徐瑾瑜这话一出,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京城织造立刻以头触地, 颤声道:
「回, 回圣上,罪臣,罪臣愿意交出帐本!」
成帝见状, 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眉心, 随后这才冷声道:
「让林寒肃来拿人, 有什么话,去刑狱司说吧!」
京城织造一听这话, 顿时深深的低下了头,他只怕再无力回天了!
那刑狱司直属圣上,林寒肃更是圣上座下最忠诚的狗,若是送他去刑部,甚至是大理寺,他指不定都有一二法子周旋一二,可若是刑狱司,他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京城织造额头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就这样被人带了下去。
而等京城织造离开后,成帝这才看向徐瑾瑜,大笑道:
「哈哈哈哈,多亏了徐爱卿,否则这帐本也无法这么轻易到手!」
若要顺藤摸瓜,这真帐本才是重中之重!
可京城织造宁愿舍弃贪墨的银两也不愿意如实交出帐本,足以想像里面究竟藏了多少龌龊!
「圣上谬讚了。」
徐瑾瑜笑着起身拱了拱手,成帝随后又问道:
「不过,方才你说京城织造的小家,又是何故?」
「回圣上,京城织造有一处别院,正好与臣相隔不远,那里面只住着一个女娘并一稚童,臣曾见过京城织造出入数次别院,这才诈他一诈。」
徐瑾瑜话音落下,成帝却不由道:
「而今看来,阖族之人,只怕都不及其那个外室与孽障重要!」
「臣倒是以为,真帐本只怕就在别院之中。」
成帝听了这话,许是因为近日一团乱麻之事有了头绪,当下玩心大起:
「那朕可要与徐爱卿赌上一赌!」
「圣上,这不妥……」
「哎,有什么不妥的?只是你我君臣之间的小小玩笑罢了。方才说起别院,如若你赢了朕,朕送你一座寨子如何?」
「此事……」
徐瑾瑜还要再说什么,成帝却含笑道:
「这宅子乃是原老临安侯未曾封侯前的旧宅,虽只是三进宅子,可当初先帝都让人用了好料,而今数十年过去,也依旧焕然如新。」
成帝抬眼看了徐瑾瑜一眼,又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座宅子与原来的宁王府,现在思武分得的宅子,只隔了一堵墙。」
成帝这话一出,徐瑾瑜那沉静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随后,他立刻道:
「圣上的赌注臣很心动,臣,愿与您一赌。」
徐瑾瑜很是坦诚的说着,但随后他又道:
「只是不知圣上您想要臣用什么为注?」
成帝一时还没有想到这个,只摸了摸下巴:
「先记着,还是爱卿以为自己会输?」
徐瑾瑜有些无奈道:
「圣上……」
成帝今日心情十分畅快,随后又与徐瑾瑜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放人离开。
只是,等徐瑾瑜回到翰林院的时候,已经都是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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