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涛低头喝了一口水,咕噜噜的把漱口水吐了,这才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什么?」
「你还跟我装糊涂!」叶惊雷扒拉着对方,一双桃花眼满是求知慾,「咱们宿舍里面,除了老五,你可是最先订婚的一个,你快跟我讲讲经验,第一次上女方家门,怎么搞定女方父母的?」
这下,周国涛算是听明白了,把毛巾丢门里面,「没搞定!」顿了顿,想到他去明家的时候,对方父母阿谀奉承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喜,「他们很满意我!」
叶惊雷,「???」
「你就什么都没做,人家就把闺女许给你了?」
周国涛扫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订婚对象是谁吗?」
「谁?」这个叶惊雷还真不知道,最近忙的不得了,都忘记去关心兄弟的结婚大事了。
周国涛吐出几个字,「明秀琴!」他照着镜子,拿着刮鬍刀,在下巴上刮鬍子。
听到这个名字,叶惊雷一下子给吓的跳疼了起来,「你疯了,娶这个疯女人做什么?」当初这女人在相亲会上,怎么去陷害小师娘的,大伙儿可都是记忆犹清。
这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女人,娶她回去,祸害三代吗?
他的声音特别大,让周国涛手里的刮鬍子刀片抖了下,在下巴上划出了一条很明显的伤口,他用指腹抹除了血迹,一脸镇定,「不娶她,我娶谁?」
「那么多女人,你娶谁不好?」叶惊雷张开就反驳。
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悲哀时,叶惊雷顿时又了个不好的猜测,往日的的事情,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又一遍,一切都好像有迹可循了。
他脸色一遍,倏然抓着了周国涛的衣领子,压低了嗓音,怒吼,「你疯了!」
周国涛也不躲避,由着对方抓着,下巴处的伤口渗出血珠,尖锐而冰冷,「我要是真疯了,我就不会去娶明秀琴了。」
这句话,让叶惊雷一下子惊骇的鬆开了他的衣领子,「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国涛埋首,拿着刀片,细细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指腹上游走,他语气低而沉闷,又带着几分痛苦,「喜欢要分先来后到吗?」
就这一个问题,让叶惊雷瞬间卡壳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该同情他,「国涛,看在我们是多年兄弟的份上,我劝一句,你的心思还是最好别让老师知道。」
他平时是不着调,但是在正事却是有把关的。阮糯米是谁?阮糯米是最一开始老师的相亲对象,是老师一连鸽了多好场相亲会,唯一见面的相亲对象。
整个军校,上到领导,下到扫地的阿姨,在到看门的警卫员,每一个人都知道,顾老师喜欢阮糯米同志,而且喜欢的紧,追的也紧。
阮糯米是老师放在心尖尖上,恨不得命都给她,感情都这般疯魔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学生,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有着不一般的心思,带着说不出的觊觎。
叶惊雷简直不敢想,老师和国涛之间要发生什么矛盾。更不知道,学校的人,将会怎么去看待周国涛,周国涛将来还有没有前途可走。
行错一步,万丈深渊。叶惊雷知道,难道周国涛不知道吗?
周国涛抬头,刀片被他收了起来,又是平时一副冷硬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忍,「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顿了顿,仿佛在强调一个事实,在告诉叶惊雷,也在告诉自己,「我和明秀琴订婚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就结婚了!」
「那你也不用选明秀琴啊!」这才是让叶惊雷不明白的地方,周国涛在怎么说,放在相亲市场上,也是受人欢迎的香饽饽的。
周国涛自嘲,「你以为,我能去祸害好人家的姑娘?」那样,他会良心不安一辈子的。
和明秀琴结婚,不止能解了困境,还能不用有良心的谴责。
反正她不是啥好人。当然,他自己也不是。
这下,叶惊雷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他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说,「国涛,希望你不要后悔。」
周国涛神色冷硬而坚定,「不会后悔!」
……
原本叶惊雷是打算找周国涛来讨经验的,却没想到,知道了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他整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深夜,周国涛突然问道,「你喜欢她吗?」
睡不着的叶惊雷在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睛,「娇娇吗?」他没有说喜欢不喜欢,只是说,「我想跟她结婚!」在他二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面,头一次想要结婚。
提起她,脑海里面就想起来了她那一张明艷又张扬的脸,永远都充满着活力,让人心动。
似乎跟着她过一辈子,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周国涛双手枕在胳膊下,他唇角难得笑了笑,眼中有说不出的羡慕,提前给了他指点,「那你在上女方家门之前,提前准备好烟酒,记得在你能力范围内,买最好的,若是女方有其他在乎的家人,你记得把那些家人也都算进去,如果是弟弟的话,就给弟弟买双白球鞋或者买笔记本,再或者不怕犯规的话,教他打木仓,如果有奶奶的话,给老人家做一套衣服,至于其他的白糖,瓜子,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