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煌那薄唇微微翘起,他的速度很快,已经解开了丝带,「果真能够看到……」他一声感嘆,然后抬眸看着此时呆若木鸡的崇帝。
端木煌左眼还布满了血丝,似是不曾完好,但是他已经能够看清楚这一切。
他此时看着崇帝,「皇上,请。」
崇帝被他的声音喊回神来。崇帝看着端木煌,瞪大了眼睛,「你,能够看到?」
端木煌嘴角扬起笑容,「当然。」
崇帝险些从座上摔下来!刚刚……
「皇兄还没有喝酒……臣弟真希望多能和皇上痛饮几杯。」端木煌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
崇帝怔了一下,自己竟然被这臭小子给蒙骗了玩弄了一把!
他将怒气忍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皱眉,但还是喝了下去。
端木煌已经喝了那酒,他也没理由不喝。再者,自己可是亲眼看到端木煌蒙着眼睛倒酒的,晾他也做不到什么手脚。
端木煌看着嘴角一笑,「今日,臣弟当真开心!」
崇帝眸色阴冷,「时辰已经不早,朕累了。」他摆了摆手。
端木煌心中冷笑,离席,「臣弟先告退。」
崇帝看着端木煌离开之后,胸口顿时就闷起来,他猛地就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
端木煌走出这院落,黑眸看着这周围,那嘴角的一抹笑意跃然而上,又冷又薄凉。
而此时端木赤雪的书房里。
端木赤雪异常愤怒,他看着手中的这本书籍,那被撕掉的几页,至关重要的几页!他捏着这书本,几乎要将这书本捏碎!
博朗王朝地宫,乃是一个永远需要探讨的秘密!那地宫的百万将士,是征战整个大陆的最有利王牌!
既然他们不要,为何自己不去争夺!
端木赤雪捏着这书籍,黑眸阴冷得似是要吃人!他想当时看到凤无忧和凤秋旭,若是他们身上藏有书卷,自己一定能够发现,没想到,他们竟然聪明到将书页撕下来,这样自己就不容易发觉!
「凤无忧!」端木赤雪一拳头砸在那书案上。
不惜用醉酒作呕来做掩饰!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端木赤雪眸色阴冷,捏着这书本,然后进了内室里。
……
端木煌从后院中走到前院,当众人看到他依旧双眸绑着丝带的时候,不禁都站起来看着他。
秦翎从走廊处赶紧跑来,「王爷。」
端木煌听着声音便站在那里等秦翎。
「王爷。」秦翎行礼,扶着端木煌就朝着府外走去。
「如何?」端木煌问道,最怕的是凤秋旭和司马奕会不会到后院中偷取黑蛊解药,但他们如果想到这一点,端木赤雪怎么可能不想到?
最怕的就是凤无忧会来这里。
还好她应该在自己的书房里。
但是……
端木煌顿时惊了惊,「回府!」
当回到自己的书房里时,端木煌竟然看不到凤无忧,整个人气急,「人呢!」
秦翎等追跟上来的人看着顿时就跪在地上,「王爷喜怒!」
「小六,别生气。」鬼隐这时候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女娃娃被凤二少带走了,说的是,凤武相和袁夫人叨唠,所以,凤二少来不及打招呼就带走了女娃娃。」
「是么?」端木煌的语气很阴冷,他抬眸就看着鬼隐。
鬼隐向后退了一步,那小嘴嘟了嘟,不敢看向端木煌。
「你们退下!」端木煌一手就挥开那书房的门。
秦翎赶紧行礼然后退了出去,鬼隐看着也赶紧要离开。
「鬼隐。」端木煌沉声一喊。
「小六……」鬼隐不得不转身,脸上闪过一丝的害怕。
端木煌一挥袖子,顿时,那书房门立即就已经关上!
「你知道本王的性子。」端木煌此时已经走到了鬼隐面前,「你曾经服侍过本王的母妃,然后又服侍本王,本王一直尊重你如父亲……鬼隐,为何要欺骗本王?」
鬼隐咬了咬牙,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瓶的小药瓶来,「老夫见你独自一人出去之后,走过来听得里面似是呜咽声,便来到了你书房。女娃娃哭成个泪人似的,老夫于心不忍,给女娃娃解了穴道,她万分担心你,所以……后来,老夫与她一同潜进了赤王府。」
端木煌听着浓眉拧起几乎能够夹死一隻蚊子!
他盯着鬼隐,布满血丝的左眼染上无尽的血色,似是已经充盈了他的整个眸瞳,而那右眼,黑沉的似是从地狱来的死亡之眸。
鬼隐又向后退了退,「这药瓶子,是女娃娃从赤王的书房带出来的东西,老夫研究过,这是之前给小六御酒里下的毒,名为『穿心莲』。」
「阿九呢?」端木煌眸色阴沉,薄唇里好不容易才嘀咕出这句话来。
「当时事情紧急,赤王突然到来,女娃娃为了掩饰老夫离开,和凤二少一同面对赤王。应该安全离开了。凤二少不会让女娃娃落入赤王手中的。」
「凤秋旭带走了阿九。」端木煌眸色一冷,他抬脚就打开房门。
「小六,别急,让老夫给你诊断诊断,你在席上喝酒了!」鬼隐说着就跑上来。
但是端木煌的速度更加快!
凤无忧一直昏睡着,梦中,端木煌果真的不认识自己了,他扬鞭骑马从自己的身边而过,越行越远,到最后,自己已经无法见到他的身影。
「阿六……阿六……」凤无忧哭喊着,跌坐在那地上。
可是,这不是自己选择的么?自己选择让他忘记自己,然后,到最后,他果真忘记自己了,然后,自己却伤心了。
凤无忧心头哽咽。
不舍,不舍,可是不得不舍。
自己真的没有多少命了。
凤无忧哭着从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