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见过王世子。」凤无忧看了他一眼,然后欠身,「您跟二哥聊,无忧先行退下了。」说着示意了一下吉祥,吉祥行礼之后扶着凤无忧就走。
司马奕看着她离开,那星眸一直注意着她,凤无忧自知,遂更加小心。
凤秋旭上前轻轻碰了碰司马奕,小声戏谑道,「你还说不对我四妹……」
「说什么呢?」司马奕也低沉了声音,「你四妹受伤了,身子看似很虚弱。」
「什么?」凤秋旭皱眉,但想起刚刚的事情,「这,咳咳,家事家事。」他以为司马奕说的是李夫人给凤无忧下了香笼迷香的事情。
司马奕浓眉也皱起,「家事?」
「嗯,家事。」家丑不外扬,凤秋旭自然知道,避开,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我就要回府了。」
「不会耽搁你太久。」司马奕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侧头对凤秋旭道,「这边说话。」
凤秋旭心有疑问,但顺从地跟着他去了一处宅院当中。
司马奕关上门,示意了一下凤秋旭,让他自己进屋里。
凤秋旭眉头紧锁,这闹的是哪样?但还是进去。
却不料一人一袭华丽玄色锦袍坐在那帷幔白纱之后。凤秋旭心中疑问不断扩大,到底是何人这般的神秘?但还是慢慢上前去,「您是?」
「凤二少。」男人冰冷开口,却不曾想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凤秋旭面前!
凤秋旭一惊,霎时间向后退去要做出防卫,但当看到这人面上的黄金面具的时候,瞬间脊背透冷汗,瞬时单膝而跪,「拜见王爷。」
六皇叔端木煌,早在先帝未曾驾崩前,封鬼王,赐字睿。鬼,太阴沉,其实不符皇族,更不适合封赐,睿,却是万分尊贵、美好,两者结合,实乃让人匪夷所思,猜不透当日先帝所想。
而这睿鬼王有万夫不当之勇,曾在胸口中箭之下仍追敌三千里,斩敌首而还。归来时,满身血腥,宛若索命鬼煞,加上那千年不变的冰山冷麵,更是令人畏惧而远之,时,睿鬼王年八岁。八岁!自此疆场上闻睿鬼王名号而丧胆。
而能与睿鬼王匹敌,乃当朝封赤王的三皇子端木赤雪。端木赤雪谋略、武功跟睿鬼王难分伯仲,却因此人温润儒雅、含笑有礼,而深受百姓、将士爱戴。
在不久前,此皇叔皇侄二人联手,大破匈奴。
可万万想不到,今日睿鬼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之前也见赤王早在这城隍庙中……、
这朝堂恐怕风云难免。
凤秋旭不敢想太多,只将头深深埋低。
端木煌眸微微垂下,那语气依然淡淡,「免礼。」
凤秋旭有些战战兢兢,但还是站起,就是心里不知道端木煌想着要干什么。凤秋旭想不到司马奕竟然在替睿鬼王办事,睿鬼王竟然出现在这里,而司马奕竟然带着自己来见睿鬼王!
「金兰王世子曾与本王说,凤二少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端木煌。
「王爷过奖,秋旭愧不敢当。」凤秋旭拱手弯腰。
端木煌薄唇微咧,「听闻凤二少虽未入世,却饱读诗书,精通治世之道。不知凤二少……」
凤秋旭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透凉了。
脑海中久久萦绕端木煌所说的话,自己感觉的是,与他说话,仿佛与一鬼煞交流,虽有称讚之词,但依旧令人心惊胆战!若非自诩有几分定力,说不定被端木煌的气场所吓得腿软。
「二少爷,二少爷。」李夫人身边的那丫鬟豆蔻急匆匆上前来,接连呼喊了两声,凤秋旭才回神,「嗯?」他缓了心神,才勉强正色道。
豆蔻行礼,「老爷和夫人都在前门等着了,请二少爷快一些。」
「嗯。」凤秋旭点头走了出去。
凤无忧此时依旧坐在来的马车上,吉祥在一边服侍着。
凤无忧撩开帘子,正好看到凤秋旭无任何脸色地过来。凤无忧微微垂眸,不知道凤秋旭和司马奕商量了什么?
这会儿也不见司马奕出来。
这时候,凤秋旭已经到了凤久麟那边说明了情况,然后起了马车回府。
凤无忧看了看周围,那城隍庙依旧人来人往,但似是多了一分自己说不上的味道。
看了小会,自己的马车就要转弯进街道,遂,凤无忧放下帘子,却不料,似是看到阿六的背影,但,要细看的时候,却已经没了。
凤无忧微嘆一口气,放下帘子。
「小姐,您嘆气什么?是不是今日那香笼的事情?」吉祥看着她心中有事,小心问道。
凤无忧摇头,「不是。让我静静。」
「是。」吉祥听着立即不做声。
夜色渐渐沉下来,一处高门气派的宅院中,高红灯笼挂,清风微拂。
端木煌坐在书案前,细细地誊写了一遍面前摆放的这药方子。
字字珠玑,她写的字,有点丑,不太像是大家闺秀写似的,但,他却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看着她的药方,想起白天的事情。
良久,垂眸。
他薄唇微动,溢出不可闻的嘆息。脑海里却想起从水月庵中拿走她的丝帕。
似是她忘了这丝帕呀,不然怎的不见找?还是放弃了寻找?
端木煌嘴角苦涩一笑,从怀中取出那绣着粉色花儿的丝帕来。
这女红,不算上品。
端木煌微微摇头,却低头将花嗅。
这味道。
他浓眉皱了皱,似是熟悉。
入夜,风微微吹入。
……
怎么是战场?这里是匈奴干谒城!端木煌一惊,转身,看着这四周,自己怎么到了这里来?
「王爷!干谒大将苏尔渎叫战!」此时一人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