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提醒自己,她是徐家女,无论她表现的再温柔良善,哪怕他并未感受到她任何的恶意和算计。
可他也不能对她有片刻的信任。
他们母子便是经历身边人的背叛,如今才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他若是再经意相信他人,尤其是徐家人,那他才是真该死。
「臣女告退了,殿下今日好好休息。」
徐令仪敛下眼眸,起身朝他浅浅一笑,似乎没有将他的疏离放在心上。
「明日入宫,不再是只有你我二人,你不能称我为殿下了,该换个称呼。」
萧承佑嘴角露出一个嘲意的笑容,他如今已经被废了。
「好。」
徐令仪轻轻点头,她长长的如墨一般的头髮,随意的垂盪在胸前。
起身时不小心扫在萧承佑手上,萧承佑他眉头蹙了一下。
他想起最开始见她时,他还并未留意过她的头髮,只记得她那张异常丑陋的脸让他印象颇深。
那个时候她头髮似乎有些枯黄。
来这里短短一个月,便如绸缎一般乌髮如云。
「不过,臣女不喊您殿下,该怎么称呼您呢?」徐令仪侧着脸问。
萧承佑发现,哪怕是侧脸,她也依然是完美无缺的。
从前他并未关注她的脸,这段时日他才发现他的视线频繁停在她的脸上。
萧承佑想,或许是这段时日她变化太大,况且他正值年轻气盛的年岁。
萧承佑压下心中繁多的思绪。
「随你,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萧承佑,如今我也只是一介庶民,一个庶民如何称呼都可。」
「好。」徐令仪发现他也没有再自称孤了。
从前二十年的称呼,他如今才终于改掉。
「殿下今晚会不会失眠?」徐令仪笑着问。
他们今日回来时便已经是傍晚,接到消息后萧承佑似乎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只匆匆吃了几口,徐令仪可以看出他的忐忑。
「不会。」萧承佑板着脸。
「臣女觉得自己会。」徐令仪浅浅一笑。
「你紧张什么?」萧承佑语气无波无澜,脸色有些黯然。
「明日……应该会有不少人看殿下的笑话。」
「早在被废那一日,就註定我会是全天下茶余饭后的谈资,我还不至于连这些都承受不了。」
徐令仪柔声开口,神色认真,「那就好,不论如何臣女还是希望殿下能好好的,您别误会。」
「虽然殿下不承认,但在外界看来,我已是殿下的女人,我与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下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也难逃一劫。」
「所以我也不是担心殿下,只是担心我自己。」
徐令仪便敛下眼眸,「殿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这般解释,反而更像是在担心他。
萧承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徐令仪算是他被废之后,为数不多关心他的人,但偏偏她是徐家人。
如果她不是徐家女,他或许……
徐令仪说自己的紧张是真的,可同时也伴随着强烈的兴奋。
明日对她而言极为重要,若是明日她能顺利同废太子发生关係,并怀上孩子。
那无论如何她的性命是无忧了,就算徐府获罪,她也不会有事。
就算萧承佑一直不喜欢她,看着她腹中孩子的份上,他应该也不会苛待她。
而且这段时日的相处,徐令仪也看出来了萧承佑并非是萧恆渊那种坏到骨子里的人。
或许是从小备受父母宠爱,萧承佑虽也高高在上,但他要良善正派一些,也还算君子。
若是同她关在一起的是萧恆渊,看到她变美,他或许早就要了她的身子,也说不定会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在她身上。
这一晚徐令仪反覆回忆上辈子的事情,避免有所遗漏,也儘量避免自己计划出错。
第二日废太子府的大门破天荒开了一次,门口有辆马车已经在等。
马车走到闹市时,废太子和徐令仪都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
他们俩被关了太久,如今看见这闹市,都有些移不开眼。
萧承佑从小便在宫里,这种热闹的场景,更是见的极少。
「殿下,你饿吗?」
今日一早他们起来后便自己梳洗换衣,宫宴的服饰繁琐,他们没有伺候的人,自己要弄许久,因此徐令仪也没有做早饭。
今日入了宫里,还不知何时能吃上饭。
萧承佑顺着徐令仪的视线望去,是一家包子铺:「你饿了?」
「还好。」
「死鸭子嘴硬。」萧承佑冷冷开口。
他也确实饿了,「停下,我要买东西。」
「您要买什么,我们去买就行。」
他们当然不能让废太子下马车,人要是丢了,他们就是死罪。
萧承佑目的达到,他侧脸问徐令仪:「除了包子,还有什么好吃的?」
「牛肉麵,不过我们在马车里吃这个不方便,就再来几串糖葫芦吧。」
太子点头,「嗯,再买一顶帷帽。」
得知今日废太子会入宫,几乎来参加宫宴的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况且这是曾经天底下最尊贵人的热闹。
废太子被废之后,从未出现在众人面前,今日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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