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就想混吃等死,啥都不干,到处走走,听说这边海货丰富,他要让学长开船带他去看看。
想到这里,谷晨拿上抹布,不停搞卫生,兴致高昂。
……
王家人坐在沙发上,听到隔壁的欢声笑语,挺不是滋味。
吴桂香气不打一处来:「这下可好,那个祖宗去了正主家。」
王常福回到家,安心不少:「你小点声。」
而王少鹏顶着黑眼圈,闷头抽烟。
昨天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连夜去了凤凰村,调查到了一些情况。
其实他对陈家的事,比较了解,毕竟和陈北望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心里其实有底。
但还是问了凤凰村七八十岁的老人,从他们口中得知,陈父确实是收养的,两岁不到,就去了陈大麻子家做儿子,他的心就凉了一大截。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陈北望占了去?
掐灭了烟头,王少鹏双眼熬得通红,抱头,极其不甘心地抓头髮。
以前和天北市的那些人联繫,那几人都让他叫叔伯,王少鹏就幻想过,如果他们,是他的亲人该有多好。
可没想到,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事事比他强的陈北望才是真货。
而他不是。
他们家只是鸠占鹊巢!
想到这里,王少鹏的眼里一阵阴霾,扭头对父亲道:「爸,如果谷家也成了陈北生的靠山,那么我们在万辰市,只会举步维艰!」
王常福脚痛,不舒服道:「谷家的人,没有发现不对劲,谷大伯大概以为我爸,不会亏待他儿子,哪想到,我爸早就把他的儿子给送了出去!」
「那些年,吃他家的,喝他家的,如今我们创下这一番家业,在万辰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是靠着他们的庇护。」
「所以儿子啊,接下来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去天北市,咱就没事,免得让谷家人生疑。」
因为,长得实在不像呀!
王少鹏用力握紧了拳头:「爸,我知道了。」
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要给不稀罕权势地位的陈北望全部,偏偏却什么都没给他!
他走到如今地位,费了多少心力和心血啊。
吴桂香在屋里走来走去:「对了,老王,你说隔壁那个谷晨,知不知道他有个流落在外的二叔?」
王常福摇了摇头:「在火车上,就试探了好几次,我很确定他不知道!」
吴桂香:「那就好,说明这小子没带任务来,也就不会去调查真相。」
「嗯。」王常福嘆了一口气。
这次去天北市出差,差点要了他一条老命,以后再也不去了。
各怀心事的三人昨晚都没睡好,此时却都不困,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如何哄谷晨这个小祖宗开心,毕竟他舒服了,他们家才有美好的未来。
……
谷晨孩子心性,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撩小姑娘,而且还是不负责任的那种,完全是一个痞子的形象。
如果不是家里管的严,父亲拿皮带抽他,说不定孩子都打酱油了。
此时,一艘小木船上。
冬天的海上,风浪大,一望无际的视野,看了心情都变得开阔。
谷晨心情好,坐在小木船上,手圈在嘴巴边大喊:「啊啊啊啊,大海——」
「……」陈北生在海里垂钓,这几声大叫,把咬鱼钩的大小鱼儿全部吓跑。
谷晨极度开心,吼完了,脸上笑迎迎,想要摇两下小木船,结果船开始剧烈的晃动,他吓得赶紧坐稳。
陈北生眸中带着三分无奈,扭头叮嘱:「这是在大海,不是在天北市那种小湖,海上风浪大,掉下去,对于你来说,是灭顶之灾。」
此时小命掌握在人家手中,谷晨连连点头:「学长说的是。」
陈北生没有管他,看了看木桶,发现这里的鱼不大,他继续摇着船桨,朝前驶,渔船不大,也就够坐两人。
而张钰青在沙滩上,在给舅妈帮忙,敲岛上岩石上的生蚝,两个孩子没多少力气,一起抱着桶,哧吭递过来,张钰青笑着把生蚝放进去。
朱音菊瞟一眼远方的小儿子,嫌弃这个小岛鱼腥味重,一直捂着鼻子,又瞥了一眼干活干得卖力的小村姑。
她有感而发:「丫头,人贵在自知。」
「嗯?」张钰青瞟了一眼中年贵妇,这位阿姨穿着女款西装,就和电视上面的女外交官一样,「阿姨,您在对我说话?」
「你和我的儿子并不配,你是渔民出身,可我儿子你也看到了,他的外公是大官,他的母亲也有很好的交际圈,为他将来的政治生涯,都铺好了路。」
张钰青忍不住笑了一声,一点都不生气。
只是定定看着这位优雅的阿姨:「您和您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啊?」
「不过您的父亲,要比您好一些,他在语气上可能会很呛人,但他很尊重老百姓!」
在一旁偷偷竖起耳朵听的牛萍,明白了一点什么,瞧见这个小学老同学,牛气冲天的脸,就特别不爽。
没错,牛萍和朱音菊以前一个地方的,娘家都在云北区荷花村。
牛萍从来就瞧不起朱音菊,以前在乡下务农时,这姓朱的,没钱打扮,就去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