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遇同样看着两个并排举起的手,表情怔怔,薄唇轻抿,修长的手指略微弯曲又伸直,如此重复了几次,像在发抖。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他说:「这是婚戒。」
重新扭头看向青年:「你知道婚戒的含义么?」
「婚戒?」沈卿眼睛一眯,觉得那跟情侣戒指差不多,而且好像关係要更牢固了。
那感情好。
于是他说:「知道啊。不过那有什么的?咱们不是早就结婚了么?」
语气轻鬆。
说完,又望向了那并列着的两隻手。
顾淮遇:「……」
时间仿佛静止了,阳光下,泛着惊奇光芒的戒指有些刺眼,顾淮遇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它们看着,蓦地,他说:「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沈卿并不知道顾淮遇是在说自己的哪一句有道理,但这也不影响他臭屁:「当然了,我的话都是至理名言。」
顾淮遇听了,不由上勾了下唇角,不置可否:「嗯。」
「那就这么戴着?」沈卿最后说:「……戴上了就不许摘了,你摘了也要告诉我一声。」
顾淮遇听了以后,唇角再次绷直:「为什么觉得我会摘?」
沈卿:「就是以防万一嘛。」
语气依旧轻鬆:「当然你洗澡的时候摘了就不用告诉我了。」
「……婚戒戴上了、非必要就不能再摘。」
顾淮遇扬眉,声音忽然有些高亢发出疑问:「你真知道婚戒的含义?」
沈卿:「……」
婚戒戴上了就不能再摘了?……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原来大佬说的含义是这个啊,不过这是哪里的规矩,或许顾淮遇指的是那种蛮注意仪式感的婚姻?
……
不管了。
反正这么漂亮的戒指,他也不会想摘的。
片刻后,沈卿忽然又说:「不对啊。」
将手掌撂下,看向身边的大佬:「你早就准备好了这对戒指?」
顾淮遇也跟着放下了手。
自青年的手掌离开后,他戴着戒指的那隻手连同整条手臂都无力地垂下,重新抬眸望向青年,应了一声:「嗯。」
沈卿:「是专门给我的?」
顾淮遇:「不然婚戒还能给谁?」
沈卿:「……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顾淮遇:「。」
沈卿:「那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鸭?」
这个问题顾总倒没有立即回答,只一味望着沈卿,是良久的沉默。
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很久才说:「最近。」
沈卿这种急性子的人却没有因为大佬的沉着思量而失去耐心,虽然他也不明白顾淮遇在思索什么。
但或许习惯了对方说话时慢吞吞却沉着有力的感觉,沈卿觉得还好。
他只是觉得他老公还挺浪漫鸭。嗯,考虑得也周到。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对戒……又是准备什么时候送给他的惊喜礼物么?
因为沈卿也是骤然反应过来,这枚戒指自己戴无名指上刚刚好!
真的,特别合适!
这与顾淮湘以前送给自己的那枚蓝钻宝石戒指还不同,那个戒指的卖点主要是钻石,戒指本身只是普通的白金戒托,大小可以随时调整,也不大重要,只要能任意戴在某根手指上就行。
但这枚戒指上面并没有大钻石,戒指本身的价值就已经蛮高。
沈卿现在也是半识货的人了,知道像这样圈口的戒指都是先提交尺寸再打造,相当于是定製。
而看样子,这也不像是随随便便买来的,更不可能是家传!
所以沈卿不禁又好奇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顾淮遇:「……」
「这么精准,肯定是你量过。」沈卿很确定地说。
「但是是什么时候量过的?」说着,他又举起自己的手,再度看来看去:「我不记得有被测量过手指?」
总不会是联姻的时候连这种指数也会报给对方吧……
顾淮遇一开始还是沉默。
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的左手曲掌成拳,不着痕迹地攥紧了,却也没有什么说究竟是什么时候量的。
直到沈卿一直追问,几乎化身小作精,又来抱他,顾淮遇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
练习了走路,面颊也比往日多了些气色的顾淮遇一捂胸口,忽然反问沈卿:「你知道你睡觉很不老实么?」
沈卿:「?」
他当然知道啊!
但是大佬好端端的,提这事儿干什么?……
犹没有平息完气息的顾淮遇,表情倒是先恢復了淡漠:「就是那时候量的。」
沈卿:「???」
「什么,你趁我睡觉?……」
沈卿反应了一下,才明确了对方的意思:「你趁我睡觉不老实的时候量的?但是这跟我睡觉老实不老实有什么关係?……不对,所以你趁我睡觉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沈卿的思路忽然间被打开了……自己睡觉那么沉,连被人量了手指粗细都不知道,那谁知道除此之外顾淮遇还对着熟睡的自己做过什么?
下意识扶了扶自己醒来以后会发酸的腰,沈卿一脸震惊地望向顾淮遇。
总觉得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