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什么都不要啦。」
沈卿再也不敢开类似的玩笑了,他说:「只是把它还给你。」
「还给我?」
「是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再收回?」
顾淮遇:「……」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小猪,造型很像粉色吹风机一样的储钱罐还在衝着他摆出灿烂的笑。
……
对视三秒,顾淮遇又把那隻小猪递了出去:「哪里拿的,就把它摆回哪里。」
「?」
接过那隻小猪,沈卿想起自己刚刚是在衣帽间的内间拿起它的……
「衣帽间最里面么?……你的意思是以后它就摆在那里?」
「怎么。」顾淮遇反问:「你还怕它丢?」
「不是……」
沈卿是想说这隻小猪的风格跟那间满是宝物的房间不相衬!……
可能那里面随便一块手錶,一块宝石或者一套衣服,都够买一个这隻小猪的生产工厂的了……
算了。
大佬说摆那儿就摆那吧。
沈卿很听话地重新进入衣帽间,将粉色小猪立好。
顾淮遇也跟了过来,只是停在了衣帽间的最外面,隔空对他说:「摆正一点,位置不要偏。」
沈卿:「好嗷。」
顾淮遇又说:「不早了,你也准备睡觉吧。」
沈卿:「好哒。」
顾淮遇:「床品都是新换的,你可以放心用。我的房间在最里面,你打开衣帽间和浴室中间的那道门……」
「啊不不不。」沈卿忽然跑出来,又露出一个脑袋。
尖细的下颌半搭在门框上,青年杏核眼弯弯,露出很明显的卧蚕:「我觉得咱们两个还是一起睡比较好。」
顾淮遇:「?」
沈卿:「这样比较方便我照顾您!」
「……」顾淮遇神色间露出一缕古怪。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可我想照顾你啊!」
沈卿干脆直接走出来:「……要不然,对外就说是你照顾我也行。」
顾淮遇:「……」
充满莫名和审视地面对着青年,顾淮遇看着沈卿一步步向自己过来,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其实沈卿刚刚是去大佬的病房看过了……就是打开衣帽间与浴室中间的那道门,回到走廊上,再往下走的那间房间。
那真的是一间病房。
并且也如沈卿最初设想的一样,里面一片苍白逼仄,面积不大,却摆满了医疗器械,中间有一张医用单人床,只有一扇小窗。
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活像是做人体试验的地方。
那样的地方,正常人躺里面都不敢睡吧!
大佬以前过得到底是啥生活?
沈卿:「……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去看的,好吧,我是故意去看的。」
顾淮遇:「……?……」
沈卿说:「我是觉得既然您身体还可以,不用连那些仪器,就不要回去了。」
顾淮遇:「……」
沈卿:「在那里睡觉会抑郁的。」
「是么?」顾淮遇声音拉长,认真回想。
他倒是没有觉得抑郁。
或许是过去两年都住在那种地方。
……也或许是,从很小时起,那地方对他来说就不陌生了。
反而是大而明亮的卧室,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大面积光亮的地方,是他所不适应的。
顾淮遇身姿笔直,坐姿端正。
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板着面孔说:「我不怎么在乎居住环境。」
「所以您是大佬么。」沈卿说着,略微回身。
他注意到他们两个人正好都出现在一旁的穿衣镜中。
顾淮遇的脸苍白却不失英俊,沈卿看着镜子里的顾总,说:「不过我觉得环境还是很重要的,在让人心情愉悦的环境里待着不是更陶冶情操,办事效率也更高么?」
顾淮遇沉默不语。
他没有看镜子,而是在看两个人地上的影子。忽然问:「你真的敢跟我睡?」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沈卿当即表示没问题。
——那么大一张床,两个人睡绰绰有余,总比大佬回去那个病房睡要好。
住在那里……说实话,沈卿不觉得顾淮遇会得到治疗。
说更像是在咒自己快点死去还差不多。
而事实上顾总的所作所为也的确如此。
——身体不好还经常不吃饭,总是过度劳累,睡那种病房……
主卧卧室里空荡荡的,很显然大佬没有在那边睡过几天。
可依沈卿这段时间的观察,顾淮遇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时间居多,吊点滴都是在办公室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没有在病床上养着的。
那么也就是说,他病房里的那些仪器目前根本不被需要。
不需要上仪器,还睡在那么阴间的地方……
总不可能是单纯地认床吧?
沈卿还记得上一次,顾老先生来家里时,顾总对对方说「别着急,他自己就快死了」的话。
很明显那是气话。
但问题是,怎么感觉顾总他已经当真了呢?……
关键顾淮遇平时对他还这么好。
沈卿也弄不清大佬到底都在想什么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可能放对方回那么阴间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