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愣了愣,在镜子前把衣服扒拉扒拉,手臂上还找到了几处红印子,有一道都发乌了。
呃……
难道,一直看不惯她的楚闻舟,在昨晚终于对她下手了?
但是家暴只有这么点吗?
不该趁着自己没反抗能力打个够本吗??
原身的身体和她的那副倒差不差,皮肤白就很容易留印子,要是真的打下狠手的话,那应该是要见着淤血的了。
倒像不像的,思考一阵未果,南烟昏沉沉的脑子放弃。
从衣柜里拉了一条短裤和T恤,穿的很简单,也很方便行动,收整好,南烟拉开了门。
走出房门,时钟几乎要指向九点了。
小方和小圆都在,隔壁楚闻舟的房门却还紧闭着。
南烟奇怪:「楚闻舟还在房间里?」
小圆的脸色一阵古怪:「少爷还没醒。」
「没起来?这都九点了。他不是一向起的比鸡早,加班的比牛多吗?转性了?」
「……」
小圆悄声道:「那什么,昨天睡得太晚了,多睡会儿也是正常的。」
南烟想到什么,问小圆:「对了,我昨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你们是一回来就把我丢房间里的?」
她昨天给楚闻舟打完电话,好像忘了附带说自己的醉酒处理办法。
小圆能怎么回答,小圆根本答不上这话。
在南烟的注视下,小圆眼珠转了转,勉强道:「还好。」
这两个字说的也违心吶!
他们还好,至于不好的那部分,他们就是听了个声儿,真正煎熬的是少爷。
南烟:「我应该醉后一个小时左右,都是正常的。」
「……」
这还能算得这么精准吗?
不过回想起来,回家之后的半个小时确实,南烟没什么异常举止,不过,半小时后的举止就太……
咔哒——
背后开门声响起。
南烟和小圆回头,楚闻舟也从房间里出来了,面有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楚闻舟看过南烟一眼,眼神飘忽,神色很不自然,快速眨眼然后挪开了去。
这点形容被南烟敏锐的捕捉到。
南烟机警:「你见我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楚闻舟没好气:「你心里没数?」
口吻中含着恼怒。
南烟愣了愣,反问:「我该有数吗?」
语气是十成十的困惑。
楚闻舟不由抬头去看女人,南烟神色懵懂不似作假,看起来……
像是喝断片了。
也是,如果不断片的,应该不会哭得那么厉害。
何况,昨晚她记忆也是错乱着的。
楚闻舟面色稍霁,清了清嗓子,彆扭着正要开口。
南烟抢言惊诧:「不会你昨天真的公报私仇揍了我吧?」
楚闻舟:「……」
小圆:「……」
小方:「……」
小方是回神最快的,问:「二小姐,怎么这么说?」
南烟穿了外套,拉衣袖:「身上有印子……」
左手腕右手腕,手臂上清晰可见。
女人也不避讳,为了证明什么,侧了身,把腰间的衣服也拉起来一段,露出纤细的腰肢,腰边上有很清楚的掐痕。
她甫一动作,小方自觉的低头迴避了,小圆倒没什么。
就是看到了,也一阵僵硬。
小圆悄咪咪的去瞧少爷,少爷的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这……
南烟理直气壮:「这总不能是我自己磕着绊着的吧?」
小圆不说话。
楚闻舟:「不是。」
「不是什么?」
「我……」话到嘴边顿了顿,楚闻舟分外克制,「没对你动手。」
「那这印子谁弄的?看手印不是女性的,小方应该不会动我,家里除了你没别人了吧?」不说还好,一提就觉得那些掐痕隐疼隐疼的。
小圆:「……」
二小姐您这分析还真是有理有据?
楚闻舟被南烟的话噎住,卡的难受,有好一阵无言。
南烟又想到什么,鬆缓了口吻:「不说就算了,我自己会想起来的。」
楚闻舟脸色奇怪极了:「你还会想起来?」
你不是都喝断片了吗?!
南烟扬眉:「对啊,只要不是喝的睡了过去,我慢慢都能想起来。」
那飞舞的眉眼有些挑衅,仿佛在问楚闻舟是不是怕了。
楚闻舟……楚闻舟听完,面上反而奇异的镇定了,眼中压着隐隐愠色。
「能记起来就好,我等你想起来!」
还放了一句话。
「?」这和南烟想的态度不一样。
见着没诈着人说实话,南烟也不急,她也没说假话,她是真的都能想起来。
早饭熬的粥,南烟喝了一碗,整个人还是不舒服得厉害。
喝了一碗,没饱,饿得很,也吃不下去了。
楚闻舟见她实在难受,道:「楼下有早餐店,粥喝不下,让小圆给你买杯豆浆上来?」
南烟想了想,起身:「我自己去吧。」
「走走,散散酒劲儿。」
楚闻舟:「也可以,清醒一下,早点想起来。」
南烟身形顿了顿。
她怎么觉得,楚闻舟倒像是盼着她记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