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根葱指。
「第一段,高中。」
「那个男生追了我一个月,那段感情开始就比较过家家,后来还没等我感觉到学姐学长们说的春心荡`漾,就知道了那个男生是和别人打赌输了来追的我,怪不得那么有耐心呢,然后就分了,分的时候他还装深情呢,你说我能信吗?」
「……」
深谙人性的楚闻舟,还真不好给回答。
「第二段,大学,对象是个学长。」
「吶,也是他先追的我,刚开始确实是因为对方长得好开始谈的,但是后面太忙了,根本没什么时间发展感情,加上两个人的发展方向也不一样,我就主动提了分手。」
南烟冷静且自持,光看表情,楚闻舟真的看不出来,这是在说前任。
南烟的说法里,楚闻舟甚至没听出心动的意味来。
他想到这里,南烟说完,难得的停顿了。
楚闻舟后知后觉,到楚丰轩了。
「第三段……你知道的嘛。」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这个应该是我最喜欢的吧,也已经工作了,是奔着结婚去的,就是结果,太出人意料了。」
口吻终于有了几分黯然。
「因为魏心诺?」
南烟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楚丰轩和魏心诺对上号,「也可以这样说吧。」
她第三段是,对方和男的睡了,比起原身的男友心上还装了个青梅竹马,杀伤力的级别应该是差不多的,也可以,勉强的混作一谈。
南烟低头:「如果明知对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还想要一意孤行在一起,这不是奋不顾身,是脑子犯蠢吧?」
「我……就是蠢不下去。」
南烟嘴角拉出个苦涩的笑来:「当然,我也没有犯蠢的资本。」
别的女孩子或许在享受青春期,在享受大学的美好时光,在享受当明星万人拥戴的快感,但南烟知道,她不是的,她是想好好读书,想好好学习表演,想好好赚钱的。
她没有时间空耗镜花水月。
而这些镜花水月一旦,一旦知道结果不好,她更是不能完全的投入进去了。
她一贯是,及时止损的。
她没有资本输的。
她输不起。
眼前的光影变幻。
有一双手,五指伸进她发中,缓缓,把她抓乱的毛躁碎发,理顺。
南烟眼睫微动。
楚闻舟神情专注,只落在她的发上,好像帮她整理乱发是一件顶重要的事。
男人的手轻柔,不像她会扯痛头皮,她甚至都没有过多的知觉,只感到有些微微发痒,头髮就被男人给按平了,好像她的头髮,更喜欢楚闻舟那骨节分明的手一样。
好像男人能比她自己,都更体贴一样。
「你没有做错。」
男声带着能抚平心绪的力量,让南烟安定。
「他们确实都不太好,你没义无反顾,是正确的抉择。」
说完顿了顿,楚闻舟眼波微澜:「你只是,还没遇到能让你全然交付,能让你,甘愿一意孤行的人。」
「这不是你的问题。」
男人的手在南烟的耳际划过,把她的耳发往后拢,指尖不时擦碰到耳轮。
再一下,头髮彻底整理好了,楚闻舟恋恋不舍放手。
「演不出来也正常,没遇到过合适的,怎么演?」
不知道是楚闻舟声色太温柔,还是落在她身上的神情太宠溺。
冲昏了南烟的理智。
南烟下意识问:「那你遇到过合适的吗?」
问完就后悔了。
如果楚闻舟谈了三个,那至少,应该有一个是合适的。
她知道的那一个。
男人缄默了,这种缄默却不暴怒,也不愤愤,和南烟进房间时的反应都不一样。
这种缄默,更像是,认真思考南烟的问题。
「有一个看起来很合适的。」
楚闻舟还是给出了回答。
南烟悄咪咪,小声,近乎带着恳求道:「那,能说吗?」
她都扒完了老底了,她也不求楚闻舟说完,就想,听一丢丢,从楚闻舟的角度,找一下共感。
楚闻舟长睫下覆,又沉默。
但这次南烟知道,他在思考。
「你想听什么?」
男人最终退步了。
「能说什么,我听听就行,或许我就能理解了呢?」
南烟的要求也是放的低得不能再低,毕竟她真的不想去找严礼。
严礼最近的示好来的太突兀,事若反常必有妖。
楚闻舟被她这种小心翼翼逗笑了。
「你怕我生气?」
「我怕你激动。」南烟不否认,十分的诚恳,「吃药毕竟不好,能少吃一颗,就少吃一颗吧……你最近,小圆说了,恢復得挺好的。」
楚闻舟扬眉,微讶:「你找小圆问了我的情况?」
「在办公室,问了几句。」
其实也不止几句,能问的都问了。
一室静默,南烟却莫名的感觉到,楚闻舟心情变好了。
这种好心情,直接影响着,对方开了口。
男人五官线条柔和,点墨的眸子不再冰冷,眼角稍稍带着弯曲的弧度,显得愉悦又放鬆。
「我的说起来,也挺乏善可陈的。」
「我高中没谈,都是从大学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