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毽子被她高高地抛起来,大家开始默数,看她能踢到多少个掉下来。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的人彻底傻眼了。
只见阳光下的花弄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旋转,翻转,勾脚,舒展,那小小的毽子好似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阿……阿落。」杨柳风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花妹妹是高手?」
「早知道我就多下注了。」白映雪也懊恼极了,目光根本就舍不得从花弄影身上移开。
花雨落也很吃惊,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在阳光下这样自信、灵活的花弄影,此刻,她就是一个飞到人间的精灵,毽子舞得比人家跳的舞蹈好要好。
「二百六十六,二百六十七……」场上只有紫慕激动地计数声音。
无数人的心此刻碎成了渣渣,他们的银子哟,全飞走了。
「不行了,太累了。」花弄影气喘吁吁,这具破身体太缺乏锻炼了,才踢了这么一点儿就坚持不住了。
「夫子,我到底合格了没有?」为了省力,她干脆用脑袋在顶。
夫子目光还落在一起一落的毽子上,完全处于震惊状态。
「夫子。」花弄影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优秀。」夫子这才清醒过来,他带着激动的语气宣布了结果。
花弄影得了结果,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胡飞蝶气的想过去踢花弄影几脚,这丫头明明会玩,平时却装作什么都不会,是故意想让她出丑对不对?
「花弄影,平时为什么会不合格?」夫子板着脸问。
对,为什么?这是所有输掉银子的学子们共同想讨伐的。
「因为太累,还没有银子,我又不傻。」花弄影喘着粗气回答。
这叫什么答案?所有人愤恨地瞪着她。
夫子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搞了半天,什么都不合格是因为书院没给她发银子?
「不犯法吧?」花弄影见到夫子脸色不对,赶紧追问一句。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和无辜的表情,夫子觉得自己再追问下去非被她给逼疯了。
「今后再有不合格的话,就罚银子。」
憋了半天,夫子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对付她。
「凭什么?」刚刚还瘫在地上的花弄影一听要罚银子,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不公平,她们都是被罚跑步或者是打扫卫生,为什么轮到我就要罚银子?」
感情在她看来,银子比什么都重要,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我抗议。」花弄影还在叫嚣。
紫慕连忙拉住她,「小姐,算了。」
花弄影瞪着夫子,忽然又变成了小白花。
她用软绵绵甜腻腻的声音向夫子撒娇,「夫子,你大人最好了,你看这一次我赚了一点儿小银子,让我二哥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是公开行贿呀!
众人佩服的看着她。
「就这么定了。」夫子面无表情地回答,「记得下一次不合格交银子,一项一百两银子。对了,今天不合格者去跑步,让本夫子抓住谁躲懒的,加倍。」
「夫子,我能不能交银子?」胖妞扭扭捏捏地过来询问。
「不行。」夫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要针对她?花弄影的大眼睛中泪水在打转。
夫子果断找了阴凉的地方坐着,再一次忽视了她。
「给银子。」花弄影苦着脸到萧步高面前伸出了手,她是找他泄愤来了。
萧步高的脸色比她还要苦了,这一次他赔惨了。
花雨落那傢伙可是下了一万两银子呀,而花弄影下的更是他的好几倍,他一次性要损失好几十万两的银子了。
「能不能打折?」萧步高后厚着脸皮央求。
「不能。」花弄影一字一顿地说,「不给银子,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过不去就是和相府过不去。然后将我爹气病了,你就是和圣上过不去。」
什么逻辑?众人看着她躲得远远的,第一次发现这个草包原来还如此暴力。
「紫慕,下学就带着人拿着籤条到他们家要银子去。」花弄影不在意地挥挥手吩咐。
「没关係,有二哥在,这些银子,一分也跑不了。」扬眉吐气的花雨落说起话来就像三月的风。可惜是下雨时的风,让人听了冷飕飕的。
「没关係,还有我们两个了。」杨柳风也笑眯眯地站出来,「黑字白纸上都有着了。」
「你们是想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吗?」花弄影眼睛晶晶亮。
「差不多。」大家被她的比喻给逗乐了。
「你们说,她怎么能如此见钱眼开呢?为什么?」糟了损失的太子爷气的将手里的扇子都撕破了。
西门越和陆航此刻聪明地选择了沉默,话说,他们也想哭的说。
「混蛋,我的损失要谁来赔?」太子还处于暴怒之中。
还是没有人搭理他。
「都死人了呀。」太子可不想唱独角戏,他斜瞪了一眼两个属下。
西门越和陆航浑身一颤,立刻给他想办法。
「要不是萧步高吆喝下注,太子爷绝对不会损失一钱银子。」人在危机下,会爆发无穷无尽的智慧,西门越很快想到了一个藉口。
「不错,要不是那个混蛋想出下注的鬼主意,本太子也不会有损失,没有损失就不会将这把价值千金的扇子给毁了。」太子很严肃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