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
云漠骞摩挲着杯壁,挑眉看去,「那诚王殿下能给孤什么好处?」
诚王对这话并无意外,他一开始便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买卖,「太子殿下若能帮本王,事成后,南境的边城便拱手送给殿下。」
只是站出来说两句就能得一座城池,按理这种好处不管是谁都不会拒绝。
正当他自信满满之事,就听云漠骞道:「孤不需要一座边城。」
诚王心下猛一咯噔,开口正想再说什么,却听他继续道:「不过,孤倒是很想要一个人。」
第60章 竟连皇后的位置都敢坐……
人?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连座城池都不屑于要。
诚王沉默半晌, 疑惑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想要的是谁?」
云漠骞勾了勾唇:「当今陛下的宠妃,燕妃娘娘。」
诚王闻言猛然一惊,不曾想看起来光风霁月, 清心寡欲的北域太子竟也会被美色所迷, 不要江山独爱美人。
可想到那张在御花园亲眼见到过的艷丽容颜, 诚王稍稍犹豫了一瞬,毕竟像燕妃那样的美人可不多见。
他也有意将那燕妃收入囊中。
但少顷, 他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太子殿下好眼光, 那燕妃娘娘的确是难得一遇的美人, 怕是整个南境都难再寻出这么一个,本王原也……但太子殿下既是喜欢, 本王便忍痛割爱,待事成后, 将她亲自送到太子殿下手上。」
听到这一番话, 云漠骞眸色微微沉了沉,但很快他又復归笑意,颔首道:「那便一言为定了。」
太皇太后六十大寿办得急,又是大事,宫人们日夜不休,方才布置妥当。
寿宴办在晚上,先前几次宫宴虽都在御花园中, 可如今天凉了,外头根本呆不住, 只得在敬德殿中举办筵席。
筵席当日,燕沅午后小憩了一会儿,恢復了些精神, 方才由夏儿和云蕊伺候着更衣梳洗。
这般场合,不止是那些大臣王爷,按燕沅如今的位份也是该到场的。
梳妆完了,看着时辰将至,她正欲前往敬德殿,就见御书房的小黄门匆匆跑进来道:「燕妃娘娘,陛下命奴才为您备了小轿,正在竹林外等着呢。」
「好。」
燕沅点了点头,听闻有小轿可以坐,不由得鬆了口气,从这里到敬德殿的路可不近,她当真怕自己用两条腿走过去很快就会吃不消。
由夏儿扶着出了竹林后,燕沅钻进小轿中,倚着轿壁,仍是有些困倦,仿佛浑身的气力都被抽了去,怎也睡不够。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可夏儿每回唤来柳太医给她诊脉,都好好的,就是身子虚罢了,可无论怎么喝药她的困倦感就是不消,甚至有时候,燕沅会生出一种闭上眼就会长睡不醒的感受。
她努力支起精神,撩开轿帘,想要让凉风吹在脸上清醒清醒,却听一声「落轿」,轿子兀自停了下来。
燕沅看了看外头的景色,蹙了蹙眉,这分明还没到敬德殿门口呢,怎就这么停了!
疑惑之际,就见轿门一掀,一隻大掌伸了进来,伴随着醇厚熟悉的声儿。
「下来。」
燕沅怔愣了一下,便听话地将手放在那隻大掌上,钻出轿子,就见季渊那张清冷俊秀的脸。
「陛下……」
牵着她的手紧了紧,燕沅随即便听那威仪的声儿道:「随朕一块儿进去。」
此时的敬德殿内甚是热闹。
大臣、嫔妃与几位许久未见的王爷都凑在一会儿攀谈,几个小世子和小群主围在太皇太后的膝边,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可看似和煦,实则暗地里个个心怀鬼胎,笑里藏刀。
正当他们言笑晏晏之时,只听一声「陛下驾到」,殿中顷刻鸦雀无声,众人忙起身施礼。
「参加陛下。」
一声懒懒的「起来吧」之后,众人抬眸看去,不由得怔了怔,只见季渊牵着一个女子的手缓缓而来。
那女子着黛蓝松竹绣花长衫,月白梅花暗纹百迭裙,一套精緻华丽的红宝石头面在殿内璀璨的灯火中熠熠生辉,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如玉。
她眉目低垂,朱唇微抿,纵然未笑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殿中大部分人都不曾见过燕沅,一时忍不住看呆了去,得知燕沅的身份后,不由得恍然大悟,怪不得连这位一向不好女色的陛下都能勾引了去,原是这样倾城的姿色。
纵然是先前见过燕沅的诚王,此刻也是看得目不转睛,想到之后要将这样的美人拱手让给云漠骞,他心下多少有些不舍。
季渊牵着燕沅的手,坐到上首,让她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燕沅正欲落座,便觉不远处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侧,她抬眸看去,只见太皇太后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她看,神色不豫。
她不明所以间,却觉左手被拉了拉,季渊看着她道:「坐下吧。」
坐在另一侧的太皇太后眼见燕沅坐下,神色愈发阴沉起来,她倒是小看了这女子,野心竟这般大,一个小小的妃子,竟连皇后的位置都敢坐。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陛下,果真应了那句红颜祸水。
殿中也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神色诧异,可到底没敢多言什么。
片刻后,只见季渊举起杯盏,起身对太皇太后道:「皇祖母,今日是您的寿辰,孙儿没有什么好表示的,只祝愿您洪福齐天,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