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知道陛下与贵妃两人还未用晚膳,李德全赶紧让人摆膳,或许是顾忌到已经是深夜,吃多了不好消化,李德全特别贴心的只准备了一些粥食小菜,既能饱腹又不至于给肠胃太多负担,只除了,餐桌上那隻硕大的油汪汪的一看就特别香的酱猪蹄。
「娘娘,知道您爱吃,这是特意给您准备的。」李德全特别恭敬,笑容可拘的将那隻酱猪蹄放到了姜妧面前。
看着那只比她脸小不了多少的猪肘子,再看看带着讨好笑容的李德全,姜妧表情有些微妙,不禁沉思,难不成她爱啃猪蹄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虽然猪蹄是香,但如果一旦猪蹄成了她的代名词...提起她,就是猪蹄贵妃...那场面太美,有些不大敢想,她的颜面,绝对不能坏在一隻猪蹄上,于是,姜妧非常痛心的,目不斜视的,将那隻猪蹄推到了一旁:「李总管怕是记错了,本宫不爱吃猪蹄。」
是不爱吃,那五六七八隻猪蹄怕不是进了别人的肚子。
萧颐在一旁听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微妙,不愧是贵妃,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是不一般。
「不,不爱?」李德全笑容成功僵住,有些傻眼了,随即就是害怕,那日在御书房被贵妃点菜支配的恐惧又上来了,但贵妃说不爱,那不管到底爱不爱都是不爱。
李德全只能硬着头皮问:「不知贵妃娘娘想吃什么?奴才让小厨房去做。」同时心中不住祈祷,可千万别像上回那般一点一长串,记完又说都不要,他老了,记性不大好,经不起折腾了。
「 就喝白粥。」这回是萧颐代为回答。
萧颐伸手叩了叩桌子,示意李德全添一碗白粥来,看着主动出声解决贵妃吃饭难题的陛下,李德全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忙不迭就添了碗粥递过去,萧颐将粥推到姜妧面前:「你今日将胃都吐空了,吃的太油腻怕肠胃不适,喝粥正好,养胃。」
看着烛火映照下侧脸显出几分柔和的陛下,李德全不禁瞪大了眼,陛下何时这么体贴过?
但贵妃似乎有些不大乐意:「不想喝粥,嘴里没味儿。」
然后就见陛下递过去一盘酸黄瓜:「这样就有味儿了。」
看着摆在面前的白粥配黄瓜,姜妧抬头,开始对萧颐进行死亡凝视。
他故意的吧?
他绝对是故意的!
就知道这人是个黑心肝的东西,嘴上说着不怪她,心里就暗搓搓想着给她穿小鞋,不就记恨自己给他餵粥餵的当众喷鼻血吗?那又关她啥事儿?她又没掰开他的嘴硬压着他喝,她还心疼那些鹿茸马鞭老山参呢,虽然都是些沉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边角料,但好歹也能换上几文钱吶!
呸,还不如拿去餵狗,真白瞎了。
「多谢陛下。」
【滴——贵妃好感值-0.5,剩余生命值:2】
听着脑中传来的冷冰冰的系统音,萧颐手一颤,抬头,看着冲他龇牙笑的姜妧,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不过就是一碗粥...
在回程的路上他仔细思索了一番,结合每次贵妃好感值突然下降时发生的事来看,好感值下降应该与贵妃的心情相关,若是贵妃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好感值就可能会下降...而现在,自己不过是让她喝一碗粥,还是出于好心...萧颐觉得仿佛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差点能憋死他,萧颐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咬牙...果然,她就是一头白眼儿狼。
只见白眼儿狼捧起碗,咕噜就是一大口,砸吧两下嘴,咦?这粥似乎熬得还挺不错,喝起来一股浓浓的豆香与米香混杂在一起口感特别浓稠,里面似乎还放了淮山莲米...不错不错,很合胃口,还可以再来一口...
【滴——贵妃好感值+0.5,剩余生命值:2.5】
又...涨回来了?
看着方才还一脸嫌弃,现在却捧着粥大快朵颐喝的不亦乐乎贵妃,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萧颐:「......」
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形中让萧颐体会了一把坐过山车的刺激,姜妧对粥特别满意,满意到一连喝了三碗,直到感觉有了七八分饱,姜妧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筷子,虽然她还想喝,但凡是需克制,细水放长流嘛,这个道理,她懂,于是贵妃非常矜持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后矜持开口:「明天还要。」
李德全自然是满口答应,同时悄悄鬆了口气,提前点菜,总比临时起意要强。
姜妧吃完,才发现萧颐手边的饭菜居然还一口未动,姜妧疑惑:「陛下,您不饿?」没等萧颐开口,姜妧恍然:「哦,臣妾忘了,您受伤了。」好像还是伤的右边肩膀来着,还被她给裹成了粽子,对于日常生活来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影响哈。
「陛下,您受伤了?」李德全顿时大惊:「奴才这就去唤太医来。」李德全自责,他居然都没发现陛下受伤了,这简直就是他的工作失职,李德全心中焦急,立马就要让人去请太医,却被萧颐及时唤住了:「不必了。」
「可...」受伤了怎么能不请太医?
「朕说不用就不用。」萧颐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容置疑:「朕受伤的事不许外传。」
李德全恍然,赶紧道:「陛下放心,奴才知道。」
「陛下,臣妾餵您。」姜妧觉得她有必要表示一下,毕竟深情人设不能崩。
「不...」见姜妧撸起袖子就打算端碗来餵他,萧颐眉头一皱,他虽说右边肩膀受了伤,但左手尚且完好,当年独去边关,为了以防万一,他苦练左手功夫,左右手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