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

「这倒没有。」顾南衣道,「是陪秦朗来送件东西给秦相的。」

秦北渊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了顾南衣一眼,可听见她说到「秦相」二字时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语调,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

——然后就被秦朗挡住了。

秦朗直接将暗红色的虫笛放到了桌上,「南疆来人了,他们知道顾南衣的住处。」

秦北渊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拿起虫笛,口中却喊的是顾南衣,「顾姑娘最近梦中是否还有见到长公主殿下?」

「秦相有话大可以直接问。」顾南衣道。

但若是真的有话直说,那就不是秦北渊了。

他平静地道,「顾姑娘越来越像长公主了。」

纪长宁眉头一皱。

「再像,也不是一个人。」秦朗冷声打断秦北渊试探似的话语,「人被楼苍捉了,虫笛交于你调查,汴京城出入管紧点。」

秦北渊道,「长线才能钓大鱼,几个小喽啰,你自己就能应付得了。」

「我一人无所谓,」秦朗不悦地沉了声,「但顾南衣不能被置于危险之中。」

秦北渊闻言又抬了眼,他同秦朗对视了两息,心道这个儿子确实不太像他。

两人看起来虽差不多,可秦朗心上却还有一块软绵绵的净土,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南衣硬凿出来的,秦北渊只知道秦朗将这块净土守得密不透风牢不可破。

可秦北渊没给自己留那软肋的机会。

「从那人口中问出了不少情报,」秦北渊道,「此时不方便南下,他们派越多人来越好。」

在眼看着几个月就要解蛊的当下,他们对于神秘的南疆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有送上门来的情报,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就让你自己的人去犯险,」秦朗冷笑,「我不想犯你犯过的错。」

纪长宁刚才那一刀子和秦朗这一句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全然上不了台面了。

光是纪长宁在旁听着,都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又心中觉得十分痛快。

可不就是他秦北渊,明明手眼通天,却连昭阳长公主重病三年、薛振要对她下毒的事情都被瞒了个彻底,没能将她保下来?

秦北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平静的脸上鲜少地露出了一丝反感的情绪来,「这不是求助于人的态度。」

「这本也不是秦朗求助于秦相。」顾南衣在这时候插了嘴,她不紧不慢地说,「若不是秦朗非要我解蛊,我其实倒也无所谓这蛊虫在不在我身上的。」

秦北渊只听见顾南衣的声音,视线却仍然被秦朗挡得严严实实。

跟防贼似的。

秦北渊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敛起了眉眼之间外放的神情,道,「若我教出的儿子,必不会是他这样的。」

秦朗嗤之以鼻,正要反驳,顾南衣却又抢了词。

「如果秦朗该被教得像秦相这样,那我一定讨厌死他了。」她斩钉截铁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老秦:不知为何但膝盖突然一痛。

☆、第 65 章

顾南衣一番利落的抢白针对, 纪长宁猝不及防, 听得有点瞠目结舌。

他光知道秦朗对秦北渊鼻子不是眼睛, 却没有想到原来顾南衣对秦北渊也是个一样的态度。

秦朗的嘴角稍稍翘了翘, 便被他压平下去。

「东西送到,我们走了。」秦朗说着,牵过顾南衣便直接出了书房, 旁若无人。

站在门边的心腹十分复杂地看着两人离去, 回头请示道, 「相爷?」

「这虫笛封起来。」秦北渊脸上没有怒色,「南疆来人,小心提防。」

「是。」

「像倒是像殿下,」纪长宁又不规矩地把腿翘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说, 「但如今也只能勉强算半个殿下罢了。」

秦北渊看了纪长宁一眼,料到这人定然隐瞒了不少事情。

可如今两人利益统一, 只要都是想将昭阳带回来, 秦北渊并不在意纪长宁掩藏着什么事情没有说出口。

祭天只剩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 三月初四也几乎就是近在眼前, 秦北渊有忙不完的事, 没时间和纪长宁砸破砂锅。

宋太后浑浑噩噩了数日,不知道身在何方、今夕何年。

她一时间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只记得那个明明只有宣阁和昭阳会知道的日子,只知道一定是昭阳来警告她死期将近,光是想一想便觉得神魂俱裂、惊恐万分。

就在这等沉沉浮浮之中, 宋太后恍惚梦见了另一位已死的故人——肖忠。

肖忠比昭阳死得还晚,他也曾在剷除昭阳后盛极一时,但很快就被薛振和秦北渊联手剷除,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地杀了。

宋太后当时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也成了被秋后算帐的一员。

因为她心里太清楚不过了,肖忠也是昭阳之死的罪魁祸首之一。

昭阳和秦北渊是朝堂上的两座巨峰,肖忠想要上位,必然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平衡,因而他另闢蹊径,和宋太后傍上了关係。

……就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係。

宋太后那时还年纪不大,先帝走后她一直小心谨慎地当着太后,却硬生生被肖忠勾得没能守住底线,将他暗地里招做了入幕之宾。

肖忠藉此靠着太后的名号和宋家的帮助发展自己的势力,做得最大的一票便是借着薛振的手除去了昭阳。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