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姜予恆笑了,深吸口气,「她不过是唐家抱养来的!」
他嘲讽地说,「瞧她平时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儿,用尽言语羞辱我,却不知道,她自己……」
夏一冉有点难以置信,唐晧歆平时是很嚣张跋扈,也视她为眼中钉。
「唐皓南也同样,他不是常羞辱你?可他自己,又高贵到哪去!什么天生骄子,全是扯淡,唐厚德,根本就不是唐家人,而我们的妈妈,才是唐家的人!」
姜予恆没容夏一冉搭话,接着说,一脸忿忿!
夏一冉再次懵了,不淡定地看着姜予恆,脑子里儘是他的那句,唐厚德不是唐家人,那么,唐皓南也不是唐家人了!
姜予恆捉住夏一冉的手,紧紧握住,「唐家奶奶,正是我们的外婆!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唐皓南娶你了吧?而我之所以娶了唐晧歆,也少不了她老人家的安排!」
「而他唐厚德、唐皓南,压根就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姜予恆接着说,眸子里染着淡淡的冷意,嘴角儘是不屑的笑意。
夏一冉脑子里像被灌满了东西,一时间无力思考,没法消化。
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更深层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过了很久,她才回神,「你怎么全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妈妈和唐伯伯,为什么被调换了?」夏一冉激动地问。
姜予恆深吸口气,「这些,是我这些年慢慢了解到的。」
「唐皓南他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自己不是唐家子孙吗?那么骄傲的他……
「他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还有脸敢瞧不起你吗?!」姜予恆很是气愤地说,她这些年遭受唐皓南和那些所谓的唐家人的屈辱,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为夏一冉忿忿不平。
有无数个瞬间,他很想衝过去,对他们吼,谁才是真正的唐家后代!
……
难怪那天唐伯伯说,本来妈妈和她不会受这么多苦的,他欲言又止,指的就是这件事吧?
夏一冉和姜予恆分手后,独自一个人走在街道边上,理顺这一堆凌乱的关係,消化这些信息。最震惊的是,唐厚德居然是唐奶奶领养的孩子,而妈妈,才是她的女儿。
难怪唐奶奶执意要让唐皓南娶自己,还立了那样的遗嘱,那她当初为什么要让妈妈流落在外,而让唐厚德成了唐家儿子。
唐皓南肯定不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唐家人,会是怎样的感受?
他那么骄傲。
想着想着,她自嘲地笑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为他着想。
说好的一星期已经快过去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他知道童依梦的真面目,会是怎样的反应?
童依梦的真面目,她没告诉任何人,就连苏小果都没说,不想打草惊蛇,那天,人行道上的事情,想必也是她故意的,故意害她流产……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路边的停车位停下,从车上下来个戴着墨镜,穿着短裙,挎着小香风包包的女孩。
「夏可姗!」夏一冉认出她,大步上前,沉声喊。
女孩纤细的背影顿住,转过身,摘掉墨镜,「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你这个扫把星!」
夏可姗仍是那副瞧不起她的样儿,不耐烦地说。
夏一冉严肃地看着她,她浓妆淡抹,还开着法拉利,一身胭脂俗粉味道,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你最近去哪了?!爸爸过世你都不回来!」夏一冉恼怒地吼,真想揍她,想到她的亲妈顾秀云,心口的怒气不打一处来。
夏可姗的表情变了,「夏一冉,你凭什么诅咒我爸?!」
夏一冉笑了,瞧她那样,装得真跟个孝女似的,不想搭理她,转了身,顾秀云的女儿,她干嘛要管。
「你站住!我爸到底怎么了?!」夏可姗意识到不对,绕到她跟前,激动地问。
「你真不知道吗?爸爸已经过世好几天了!」夏一冉沉声道,夏可姗的身形晃了晃,「不可能!」
她当街吼,「我怎么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京城,怎么没人通知我?!」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真不知道,夏一冉苦笑,「被你妈气的,突发脑溢血,当天就过世了。姗姗,你不小了,该懂事了,爸爸临终前让我看着你,让你别再堕落了。不过呢,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很瞧不起我,也没把我当成姐姐。我不想管你,也管不住你,请你自觉吧。」
她说完就迈开步子了,现在和顾秀云沾边的任何人,她都防着。
夏可姗看着她的背影,双拳紧握,眼眶涨红,转瞬,立即上了法拉利,扬长而去。
……
美国,纽约
唐皓南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偌大空寂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双腿交迭,坐在椅子里,抽出一根香烟,拿过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升起淡蓝色的火焰,给自己点上香烟。
在吸入尼古丁后,紧绷的瘦削俊容才舒展开。
许城拿着一迭资料进来,恭敬地走到他跟前。
唐皓南一脸平静,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微微侧仰着下巴,青灰色的烟雾在他的俊脸前缭绕。
「直接说!」他沉声令下,动作自如地弹了弹烟灰,很从容镇定的样子。
「老闆,根据调查,确定透露这次唐氏标底的是姜予恆,他在本月10号,跟柯奕臣有过接触。」
「我要他这么做的理由!」唐皓南沉声喝,一双黑眸里染起阴鸷目光,用力将烟头按灭。
难道仅仅是因为唐晧歆经常羞辱他?
许城的表情微僵,「老闆,那我直说了。」
许城的话,让唐皓南隐隐感觉到有特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