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
洛祈到太环宫寝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被撕扯得一片狼藉的床上,蜷缩着身体浑身冒冷汗的余初正从床上翻滚着快要摔下来。
他呼吸一滞,赶忙跑过去把人接在怀里,声音紧张,「怎么了,哪里难受,我带你去找医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初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定神,在看清洛祈的脸时,她难受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是灼烧过后的沙哑:「不要。」
洛祈心臟一跳,「听话。」
余初难受得摇头,微微偏过去的脖颈一侧,原本光滑的皮肤上,一道溢散着金色光辉的痕迹显现出来。
洛祈一愣。
「好热,」余初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身体下意识朝着冰凉的物体自动靠去。
「洛洛,好热,难受。」
听到她嘶哑的声音,一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陆毁给坑了的洛祈突然开始慌乱地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感受到怀里滚烫的热度和不停扒拉他的人,他脸色红透的同时,也立马站起身抱着余初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去。
「嘭!」
只是没想到怀里的人会突然挣扎,于是原本想把人放进浴缸的洛祈这下反倒先被压进了浴缸并且双手被抓着动弹不得。
「洛洛……」
背上的疼痛此时已经完全可以忽略,被余初压着的洛祈尝试着挣扎了一下被按着的手腕,结果纹丝未动。
「阿初,鬆手。」他的呼吸被身上的人逼得有些紊乱,他低声哄着她,手却是一点没停,一直试图想要挣脱开。
然而余初此时已经完全失了神,原本棕色的瞳仁也一点点被金色所覆盖,那是一种很纯粹的金,与它对视上,仿佛精神都受到了洗礼,连带着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一直都在被牵着走的洛祈回过神,下一秒就开始剧烈挣扎。
「洛洛,我难受……」
然而余初紧贴在他的身上,从洛祈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好像在诱惑着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皱着眉,一隻手禁锢住洛祈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扯他的衣服。
「余初!」
洛祈被她紧抓着的手都开始发痛,仔细看上面还有隐约可见的紫色淤青显现。单兵跟醒灵师间的差距本来就大,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单兵里的佼佼者。
他在力气方面自然压不过她,于是沉着声道:「鬆手。」
出乎意料的,原本还失神的人在听到他没有情绪的语气时,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鬆开手。她金色的眸子里有着迷茫,望着他,满脸的委屈。
洛祈鬆了一口气,单手抱住怀里不安分的人,挣扎着身体打开旁边的淋浴头。
哗啦啦的冷水无情地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余初没忍住颤抖了一下,洛祈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而不知道是因为被凶还是血脉復苏或是其它什么原因,只听『哗哗』的水声中,余初小声地抽噎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在离开脸的那一刻化为透明纯净的晶能石砸落进浴缸里。
第一次见余初哭成这样的洛祈被吓傻,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手足无措地轻声哄她。
直到感觉腿被什么东西重重拍打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一抹金色的鱼尾裹挟着冷汽在喷洒的水流下溢散着光芒。
而浴室外,陆毁慢悠悠地收回已经拔出的刃剑,他站在寝殿门边,一转过身,就看到了脸色非常不好的顾白。
顾白脸一黑,「他们还是孩子。」
陆毁瞥他一眼,好心情地挑了挑眉,「已经成年了。」
他差点被气死,「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干嘛还要特地去坑洛祈。」
「这世道好人坏人分不清,渣男也是一样,那混丫头白长了个脑子,我只是顺带把把关。」他不知道是记起了什么,脸上的一点点愉悦又再度消散,「復苏基本完成了,剩下的靠她自己去摸索,能不能救回你这具残躯,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又重新变成了原来那个淡漠的陆皇,顾白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复杂。
而另一边,復苏的过程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余初从昏沉中慢慢醒转,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被包在被子里躺在床上。
「洛……咳咳……」她的喉咙有些干,说话的声音就带了点沙砾刮过的嘶哑。
身子被慢慢扶起,一杯温水递到她的嘴边。
「好点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洛祈鬆开被她接住的杯子,手轻轻替她顺着气。
余初摇摇头,只是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好像都记得不是很真切了。
「我梦到我长出了尾巴,」她惊魂未定,「吓死我了。」
洛祈:「……」
他有些哑然,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该说些什么安慰。
却见余初把水灌完,瘫了一会儿后就想下床,结果一阵刺痛,她倒吸了一口气,「好痛,我的腿……」
洛祈心一跳,赶紧先安置好她然后拉开下面的被子查看。
被睡裤包裹的双腿并没有任何异样,余初却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她咬着牙,再次尝试动了一下。
「别动了,我帮你揉揉。」洛祈想起顾白的嘱咐,手轻轻按上她的腿慢慢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