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们大忙人陆总怎么回来了。」池殷拍开他的欲搭扶的手,轻笑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
陆墒赶紧把行车记录和接到的两条简讯拿给她看:「我当时已经快到学校了,不是想让你自己在那的。」
池殷瞥过陆墒努力过的证明,这才閒閒地把手搭在他小臂上,从车上走了下来。
陆墒环视一圈,把管家佣人都冻走后,默默跟在池殷身后往屋里走。
六月将芜,雷古拉小而碎的花瓣铺满整条卵石路。
这是初见池殷时,他比作六月飞雪的花。
如今却只觉得好看。
池殷在上走得閒庭却步,几朵小白花落在她发间,陆墒来回瞅了几眼,思索足足两分钟,终于小心翼翼把花拍掉。
池殷没回头:「怎么?」
陆墒没想到这么轻也被池殷感受到了:「发间白花,寓意不好。」
「哦。」
两分钟足以从大门走到主宅门口,陆墒径直给池殷推开门,低声道:「今天麻烦你了,小玖肯定很开心你能去。」
在等池殷回来时,副校长已经在电话里跟他说了所有细节。
雷厉风行,操控全场。
大获全胜。
「每天早上的那瓶牛奶,…她只给你准备了。」
「羡慕啊?」
陆墒没想到池殷会问这个。
当即很是受伤。
他抿了抿唇,心碎道:「有点。」
池殷嗤笑一声。
陆墒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如今——
他看着长桌前,这个时间才吃午餐的池殷。
掩下了眼底的困惑。
相较于史书,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周转瞬即逝,谷雪在全校面前公开道歉结束,当天就办理了退学手续。
这个倒不是陆墒施压,实在是谷雪念不下去了。
她已经忍了一周同学们无语探究的目光了。
这个学校大多学生都有家族企业要继承,家里都有专门教导金融等课程的私教,对学校课程反而不太上心,突然知道这么一个又想当好学生又想作弊的,一时好奇满满,天天对谷雪行注目礼。
陆玖在这次高二期末考里,拿到了班级第二,文综第一,毫无悬念升入高三文科重点班。高二毕业典礼邀请了国内着名心理学家在年级进行宣讲,告诉大家在高强度学习压力下,也要做个真诚善良的人。
于是谷雪和杨兰又被同学们明里暗里讽刺了一顿。
陆玖经此一役,学校知名度莫名其妙上升了不少,也多了很多朋友,而这些朋友又莫名其妙成了池殷的迷妹。
——「小玖的姐姐是我见过最帅的姐姐,那几巴掌我在门外看的那个爽啊!好后悔没让我妈多生个姐姐。」
——「切,这种姐姐可遇不可求。我在家里破姐姐的压迫下,已经光荣成长为一名大冤种。」
——「哥哥亦如是,来来的。」
——「玖宝贝儿,家长会你姐姐来开吗?来嘛来嘛来嘛QWQ」
陆玖:「我就知道!你们跟我做朋友只是想看我姐姐!」
同桌:「怎么会?么么么玖宝贝儿,所以咱姐姐明天来嘛?」
陆玖:「……那是我姐姐。」
家里,池殷看着和小白同款可怜表情的陆玖,拒绝得很冷酷:「懒得去。」
她慢悠悠晃着摇椅,看起来自在舒适极了。
她甚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陆玖迅速把目光转向哥哥,透露出「哥哥帮帮我」的意思。
陆墒想到上次陆玖演讲前夜的场景,似乎与现在如出一辙,当即就是一把四十米大刀横贯心臟。
他双腿屈膝交迭,老神在在:「我可以去。」
陆玖:「哦!」
她哭丧着小脸,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陆墒:「.」
陆玖这个周是肉眼可见地活泼不少,黏池殷的程度也直线上升。不仅每天早上欢天喜地去服侍穿衣,日日晚上还主动端水洗脚。
态度怎是一个「孝敬」可以概括的。
但……他想到池殷为陆玖出头扇的那几巴掌,还有到手的拒绝赡养协议书,还是嘆了口气。
陆玖喜欢池殷实在太正常了。
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喜欢,帮小姑娘圆梦。
陆墒拿出手机,滑开图库,点开一个命名为「祖宗衣柜」的相册。
他前些天好好回忆了一遍他当时听到的男音。
里面提到池殷跳城楼前,穿的红色宫装,想必在那时候能穿的,一定是最喜欢的。而且池殷来这儿后,虽然穿的颜色款式多样,但红色还是明显居多。
他去网上认真搜索了六国时期宫装款式,联繫国际知名设计师团队,一个周设计出九张图纸,今天刚拿到。
每张都别出心裁,倾心打造。
有繁杂款,也有简约款。
繁杂款完全一比一比对六国流行款设计,简约款去掉了过多的缀饰,日常出门也可以穿。
陆墒走到摇椅旁,蹲下,在池殷耳边唤了声,「小祖宗。」
「还有老祖宗?」
好,好。
陆墒抿了抿唇,把手机递给池殷,「给你设计的新衣服,看看喜欢吗?」
池殷慵懒掀起眼皮,而后,目光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