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牵白静静地凝视着她,她抬眼与他对视上时,忽然有一种做错事后被发现的心虚感。
她笑眯眯地伸手去接时,那隻拿着匕首的手微微一偏躲开了,举的高高的,李溪之根本够不着,蹦了好几下也没能拿到手,她有些不明所以,幽怨地望向顾牵白。
他似笑非笑着,眼中情绪不明。
「你这是,」李溪之小声嘟囔道:「给我还是不给我呀。」
顾牵白垂下眼,慢慢将匕首收回去,道:「你将我送你的东西扔了,拿回去作甚?」
「我没有!」李溪之急声道。
顾牵白依旧是不相信的神情,李溪之急了,上手就要去抢,但她反应还是慢了些,某人早已躲开了。
「想拿回去?」
见他一副得意的小人样,李溪之还是给了个笑脸,她轻轻拽着他的袖角,「我这次肯定不会弄丢了,给我罢?」
顾牵白压着笑,「求求我。」
李溪之深吸一口气,慢慢低下了头,片刻过后,她抬着一副笑吟吟的脸,小声说道:「求求你了。」
耳边落下一声笑,那笑声虽淡,却也叫她听了进去。
顾牵白又拿出那柄匕首来,拉住她的手,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金属製品落在手心时,李溪之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也是动作迅捷地将匕首收了起来。
顾牵白无奈笑了一声。
「林中凶险,切记小心,我们也许不会一直在一处,但我一定会儘量守在你身侧,如若遇见什么,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首要之事,知道了么?」
他抬手轻抚着李溪之的耳朵,少有的严肃。
李溪之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袭三!」
「小妹!」
李溪之转回身去,就看见不远处一群人向她招着手纵马而来。
一旁的顾牵白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拿着的弓,安安静静的。
骑在最前头的一白一紫招手招得最是欢快,不用仔细看都知道是袭少州和沈离雾,而在后头跟着的一蓝一黄便是袭鹤远和凌瑛了。
沈离雾翻身下了马,先是冲她跟前招了招手,又绕着她转了一圈,最后确定一切都好之后,抱着人呜咽道:「太好了袭三!你没瞎也没聋,太好了!」
李溪之:「……」
「我等下可是要跟着你一起的!」
李溪之:「好。」
袭少州嫌弃地扯开沈离雾:「没出息。」
沈离雾僵在原地,疑惑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就看见袭少州张开双臂哭喊。
「小妹!吓死二哥了!」
李溪之觉得袭少州就是故意的,她咬牙切齿道:「袭少州!你是不是想勒死我!?」
袭少州感受到某处的一阵压力,讪讪地鬆开了人,刚退了一步,头上就被敲了一记。
「袭少州!你还说我呢!」沈离雾怒道。
跟在凌瑛身后悠悠而来的袭鹤远走到李溪之跟前,也是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开口说道:「无事便好。」
但李溪之根本没有在意这句话,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和凌瑛相牵着的手上,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更多的是惊喜。
「你们……」
凌瑛朝她笑道:「袭三姑娘。」
袭少州此时挤上前来,模样欠欠的,「大哥真是踩了狗屎,居然能娶凌瑛姑娘了。」
袭鹤远警告一声:「袭少州!」
李溪之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对凌瑛说道:「恭喜。」
转而对着袭鹤远道:「确实。」
袭鹤远:「……」
笑过之后,李溪之余光发现顾牵白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离她不远也不近的,她朝他的方向看去,便碰上他那双笑盈盈的眼眸。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呢?」
顾牵白说:「见你们聊得开心,我不便打扰,站在这,既不会扰到你,也不会叫我瞧不见你。」
李溪之捏了捏他的手,「这么乖呢?」
顾牵白:「自然是怕讨夫人嫌了。」
油嘴滑舌。
「咚——」
一声钟响,敲钟声悠扬迴荡在整座山间,余音绕旋着,激起林中栖窝的群鸟飞绕在树顶之间,压过一片又一片林地。
一声钟响过后,预示着众人皆以就位。
二声钟响过后,预示着射猎即将开始。
三声钟响过后,说明着射猎已然开始。
不远处浩浩荡荡行走来一大队人马,排在最前头的是一顶金黄色的轿辇,上面坐着的人是当今夏国皇帝阮颌和皇后叶司,天子威严自上而下显露,虽是笑着,但也能让人肃然起敬。叶皇后则面目慈光,令人亲近。
轿辇后跟着几名穿着华贵的骑行之人,一眼看见的便是阮若言,其余几人应当是太子与其他皇子。
夏国的规矩与前朝有些许出入,就拿此刻来说,众人见到皇帝与皇后,无需跪拜,只需低首揖礼即可,可见其德善之心。
阮颌与叶司下了轿辇,望着这后坞山之景,眼中满是讚嘆之意,两人缓缓行至众人跟前,笑着看向他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