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殿已经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刘妃口中所说的人,二人便寻了路出去。
走到明亮处时,抬眼便见到对面小路走出的二人。
四目相对着。
还看见了坐在石桌上安安静静的李溪之。
第79章 无宫(十四)
四人纷纷赶至李溪之跟前, 可不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
不仅如此,他们还注意到了井口处的动静,顾牵白和刘妃皆站在那处, 地上还绑着一个穿着前朝宫服的女子。
顾牵白回头望了一眼,见是他们寻了来, 对李溪之独自一人坐在那安心不少,如此, 他可儘快的拿到解药,解决刘雀和曾芙之间的旧事。
「顾牵白为什么站在那啊?还有那刘妃,看起来要杀人一样。」袭少州不解道。
「都什么时候了,问问袭三不就知道了。」沈离雾说道。
沈离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也没有反应。
好在她那双眼还时不时地眨着, 不然都要以为她是不是……
袭少州:「她怎么看不见了?」
袭鹤远:「好像也听不见了。」
这么一说, 沈离雾急忙抓着李溪之的手,「袭三!你怎么了?」
李溪之察觉到手上的力, 微微侧过头去覆上来人的手。
「顾牵白?处理完了?」
发现不对, 李溪之撇开沈离雾的手,满脸戒备:「你是谁?」
沈离雾急得快要跳脚:「我是沈离雾啊!」
一直静默不语的凌瑛发现了端倪, 她指着李溪之粗陋包扎着的手,心中有了些猜测。
「她可能中毒了, 之前刘妃总是揣着些毒草, 我也是在书上见过才知道,问她也不说是什么,也许是她种下的。」
三人一惊。
沈离雾说道:「那顾牵白是在替她讨解药?」
袭少州点头赞同:「肯定是。」
袭鹤远:「那我们也去, 多些人说不定还能快些拿到解药。」
众人齐齐赞同, 只是李溪之仍处在警惕的状态,她既听不见也看不见, 沈离雾脑中忽地灵光一现,她又抓住李溪之的手,任她怎么反抗都不鬆手。
她在李溪之手心处写了一个字后,她便安静下来了。
「你是沈离雾?你们都来了?」
沈离雾欣慰地笑了笑,果然就是聪明的,一点就通,她连忙继续写道:「等我们,别担心。」
李溪之说了声好,几人便匆忙前往那口旧井处。
刘雀自知不是顾牵白的对手,在密园时她便已然知晓,所以此刻不敢贸然动手,她怕自己还没杀了曾芙,就先死了。
密园曾是赫连悦最喜之地,她很喜欢独自一人流连密园处,一待就是一日。
那时她身边没有旁人,只带着刘雀。
昨夜刘雀犯了病,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密园,也正好撞见了沈离雾和李溪之二人。
巧的是,穹深也在那。
穹深是刘雀在大火后发现第二个没死的人,他当时被掩在几段横樑下,侧着的半边脸满是火烧的痕迹,焦黑肿裂。
他半睁着虚虚的眼,试图找寻着能带给他希望的人或物。
那时的刘雀刚从留有灼温的火堆中爬出,她全身都在叫嚣着发出抗议,疼痛让她止不住地蜷缩,可她的神情木讷,像是对□□上带来的痛感丝毫没有反应。
满片焦虚,狼藉不堪。
木樑下可见的残渣,还有一具具被烧得不成人形的人,几乎已经是看不出那是谁了,每一具尸体形状不一,成团成块的,已是常见。
片刻后,她那张遍及灼痕的面庞蓦地出现了一丝裂缝,木讷的双眼中满是痛苦,她愤恨、不甘、甚至是嫉妒。
为什么!
她为什么没有死?
刘雀试图找寻赫连悦的身形,她应是死在前殿的,可当她走到前殿时,那里的火似乎更旺些,什么也寻不见,但她看见了赫连悦素日佩戴的那条玉,上面刻着「悦」字,除了她,没有人会有这样的玉,也没有人敢偷。
她的状态更差了,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往墙上撞。
可是她居然听见了声音。
就是穹深的声音。
他在说:「救我。」
可当时的她没有半分犹豫,提着脚下烧黑的木棍就往他脑袋上重重砸去。
穹深闷哼一声,彻底闭了眼没了声。
正当她也准备寻个硬墙撞死自己时,她转念一想,若是还有人活着呢?
不可以。
她要再找出那些存活的人,有一个就会有两个,她要把他们全部杀光,这才不会愧对赫连悦。
殉主,也算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荣幸。
她将穹深挖了出来,伸手探他鼻息时意外发现他竟还没死,本想再次下手时,她犹豫了。
如今的她也是将死之人,如若无人帮衬,她用不了多久还未找出存活的人就先丢了命,所以她将人带走了,藏在了一处隐蔽之地。
无宫外的宫人哪里见不到这场火?
可他们都进不来,火势极大,大到无宫上下所有的门都被火舌倾卷,让人无法靠近,他们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将水浇在那些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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