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雾猛地抬头:「怎么可能?她刚刚在帮我寻东西!」
谁知阮若言指着袭如清去的方向:「是那,对吧,我们刚刚先碰上的她,在来找的你,没想到啊,被人卖了还讲义气呢。」
「捡完这些花,本公主便原谅你今日的冒犯。」
她身后的人跟着附和。
「捡起来,捡起来!」
沈离雾觉得有些屈辱,但又害怕阮若言的身份,此刻孤立无援,只能硬着头皮在所有人前捡起来那些花。
又是一阵欢呼。
沈离雾逐渐看不清地上的花,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阮若言他们觉得没意思,看了一半就走了。
黄昏时,皇上领着一堆人来到飞花苑,恰巧阮若言也跟了来,精品来企 鹅裙以污尔耳期无耳把以路上无意瞧见那土上铺着一层好看的花朵,就问:「这是谁铺的?倒是有心了。」
阮若言抢先一步:「儿臣听闻,是袭府三姑娘做的。」
皇帝哈哈笑着,朝身后的袭世符说道:「教女有方啊。」
袭世符恭维道:「皇上过奖了。」
躲在沈岩身后的沈离雾死死低着头,拽着沈岩的衣角默不吭声。
等了许久都等不到人的袭如清此刻到处找着人,撞见了这一大堆人,阮若言忽声道:「父皇,那就是袭家三姑娘。」
袭如清不明所以,看见沈离雾后放心不少,来不及过去跟她说话,就被人拉去一顿夸,阮若言的话也是避重就轻,她有些懵,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再后来,她去找沈离雾,沈离雾却像见到敌人一样防着她。
久而久之,便也莫名其妙成了半敌对的关係。
梦醒。
晨光从窗柩中打照进屋,悄悄爬进屋内。
李溪之侧头看去,已经空了。
人走了。
她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很奇妙。
第64章 死生契阔(八)
六月的风很和煦, 吹得人心暖暖。
醒得早,回想起梦中细节,李溪之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只能睁着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盯着帐顶。
又加上明日成亲,她还有些焦虑。
这也是她头一回成亲,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心理建设,沈湘也时常来陪她说话, 但她就是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她猜自己这是恐婚了。
屋外传来金绣的叩门声,「姑娘, 起了吗?今日要试婚服了, 顾府那刚送来的。」
李溪之舒了一口气, 「进来罢。」
殷红色的婚服平整地摆放在木托盘上,金绣端进屋将其搁在桌上, 之后为其洗漱完毕, 将那婚服缓缓铺挂开来,才刚铺开, 眼尖地发现里面还有一本薄薄的红书,好在发现及时, 不然便要掉在地上。
「诶?姑娘, 这里有东西!」金绣将其抽出,发现覆有金箔的红纸上端正地写着两个字,「是婚书!可那日送聘礼时, 不是已经送过一回了么?怎的又送来一封?」
李溪之接过那婚书, 走到窗边,清透的日光洒在那张婚书上, 一闪一闪的,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微干涸的字迹,笑了。
金绣没在意,打理着那件繁琐的婚服。
李溪之缓缓展开这合着的婚书,仔细凝着里边的内容。
葵戌七年夏,临安顾氏顾牵白,求娶临安李氏李溪之。白之心,可鑑日月,如悔,定使其困于万千孽障,无有乐业。若得两心相照,纵有千般苦难,白死而安矣。
惟愿君心似我心,生死共赴,断舍离,年年岁岁不相负。
此证。
放在红纸上的手蓦地一顿,这是给她的婚书,给她李溪之的婚书。
临安李氏。
聘礼中送来的婚书写的是袭如清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是顾牵白和袭如清要成亲,可只有顾牵白知道,是顾牵白和李溪之成亲。
她突然没那么焦虑了,反而轻鬆不少。
浮于脑中的想法被甩在一边,她不在乎了,起码现在是,那又能怎样呢?
现在就很好。
「姑娘,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金绣将婚服挂在臂上,走到窗前,有些好奇地靠了过来,想要瞧瞧上边的内容,李溪之匆忙合闭,说道:「没什么,就是又给我写了一封来。」
「噢,肯定是因为成婚前一日不能见面,所以才夹在婚服送给姑娘的,」金绣眨眨眼,道:「姑娘,我帮您穿上吧?」
「嗯。」
铜镜前,李溪之看着这身婚服,看着镜中人,逐渐和某一次梦境重合,她有些恍惚。
「姑娘穿上这身婚服可真美啊,明日再稍微那么一打扮,肯定就是那都城之中最美的新娘子了!」金绣感嘆道。
渐渐地,一隻手伸向了铜镜中的人。
金绣迟疑道:「姑娘?」
李溪之的手触在镜子表面,像是在抚摸镜中人的脸,又像是想要透过镜子同里面的人接触,可惜只有一片冰凉。
她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她皱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皱眉。
这举动把金绣吓坏了。
「姑娘?」
李溪之终于听见了她的呼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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