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会儿,他在一处类似于坟包的地方停下了。
「到了。」
黄白色的小土堆高高拱着,后边儿似有一凹槽,与底下筑造精美的建筑迥然不同,此地荒凉,无人问津,下边却是工程浩大,人群密切。
李溪之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会儿。
「这怎么下去?」沈离雾指着那土堆,「这也没地方钻啊?」
李溪之先跺了跺脚,又走到那土堆后头,试探性地伸出一隻脚踩下去,触到地面时,她顿了顿。
旋即,一脚重重踩下去。
「砰——砰——」
类似木板的声音与鞋底相撞,发出几声空荡的回音,且下脚踩的沙土出奇的鬆软,又薄,已是能察觉到木板的存在。
「没意思,这么快就找到了。」贺璧耸耸肩。
用脚踢开那些沙土,略见表层微红的痕迹,粗糙的木痕暴露在光下,李溪之蹲下身摸索着,始终没摸到边,不能一下抬起来。
贺璧慢步走来,「不过……我来。」
他抬脚走去的地方不是李溪之摸着的那处,而是在那土堆前边儿,他蓦地神秘一笑:「不过,你还是没发现这整个堆都是我设的陷阱!」
贺璧半蹲下身,双手搭在那土堆前的沙土上,手指忽地攥住底下的东西,猛然一掀,连板带堆的一起给掀了过去。
李溪之:「……?」
沈离雾:「……」
敢情这土堆只是个摆设,底下是空的!?
不与他废话,李溪之预测了下底下的深度,丢了颗石子下去,很快便听见了落地声,应该是不深,她便想也没想地直接跳了下去。
沈离雾:「诶!袭三!」
随即她也闭了眼跟着跳下去。
底下漆黑一片,李溪之落脚后视线便模糊起来,只能通过洞顶的一束光看清些许,才站住脚,沈离雾跟着下来,可没站稳,双手扑腾着就要倒去,李溪之无奈抓着她,她也胡乱抓着李溪之的衣袖。
再想看清些什么后,光线却逐渐黯淡下去,李溪之大惊,抬头叫道:「贺璧!」
眼见那木板又慢慢遮挡住洞口,贺璧的声音也随着那缝口逐渐变小。
「你们好好去,我等下来找你们!」
然后,一根火摺子从那口中掉下来,李溪之忙地去捡起,火光亮起后稍稍安心不少。
沈离雾害怕了,「袭三,他是不是想害我们啊?把我们两个人都丢在这,我还不想死!」
李溪之安抚道:「没事,他既然留给我们火摺子,就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他既说等下来找我们,等着便是。」
沈离雾紧紧拉着她的袖子,「好……」
「怕还跟过来?」李溪之多问了句。
沈离雾鬆了手,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道:「才没有,我是担心你,我说了要照顾你的,哪里能见你被那什么什么贺璧欺负!」
洞中一片漆黑阴冷,起着几分腐朽的湿潮,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异响,沈离雾颤着身子又攀上李溪之的胳膊。
「好吧我怕。」
第55章 打生桩(十五)
这条隧洞比先前掉入的那道要窄上许多, 应是当初打道时只是单纯地给人送饭,便也就简单了些。
这避暑林苑确实选的好地方,底下的温度足以较那冬窖相媲美, 可又有一点叫人疑惑,虽是冷, 却又不似冰。
水滴声不断,「啪嗒啪嗒」掉落, 砸得人心惶惶。
越往里走,道口就越窄,漆黑的隧洞之中一眼望不见底,除了火摺子带来的光亮看清周围的路径, 其余什么也看不清。
直到不能二人并肩同行时, 李溪之说道:「沈离雾, 你到我后面去。」
沈离雾死死拽着她的衣袖道:「我怕。」
李溪之嘆了一口气:「那你走前面?」
人麻溜地走到后面去,不过依旧死拽着李溪之的衣袖, 「你不怕么?」
垂眼看着后边儿快要扯坏自己衣裳的人, 李溪之道:「怕。」
沈离雾小声道:「那你还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原来跟我也一样嘛。」
李溪之故意加快脚步,听见后面那人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时, 笑了笑,又慢下了脚步, 路愈发难行, 她将手搭在两侧的石壁上,探查着前方道路通顺的可行性。
「你觉不觉得,好像变暖些了?」
沈离雾的疑问也是李溪之的疑问, 却是没初入时那般冷切, 温度稍稍高了些。
石壁上附着潮湿的水珠,有股难闻的腥臭味从里边袭来, 令人几欲作呕。
沈离雾一隻手拉着李溪之,一隻手掩住口鼻,「这什么味道啊?好臭。」
这隧洞也不完全是全封闭的,有些石道口中填塞着些沙土,而那石头更像是后来为了掩盖什么而堵上去的。
李溪之舒了一口气,将火折转了转,转角时瞥见一裂缝口,她将火光对了上去,照进那缝口之中,但又隔得远了,她便俯身前倾着。
沈离雾也是好奇,但那缝口只够一人细看,她在一旁等着,等人看完了自己也扒上去瞧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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