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允婚的。
这样想想,谢昭又放下心来,只是对谢栖霞罔顾她的意愿任意而为还是有些不悦,只将她晾在了一旁,由着她自说自话。
谢栖霞解释了半天见谢昭都没什么动静,也觉得嘴皮子有些干涩,灵机一动道:「二姑姑,事后我也打听过了,那些被人拾起的鸡蛋都是有名有姓的,连落到谁手里也是知道的,可偏偏没有人拾了您的那一枚,您说这奇怪不奇怪?」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没有人拾到,这事可不可以作罢,请谢昭不要捅到王氏与陆氏跟前,省得她回了长房又要挨一顿教训。
谢昭淡淡地扫了谢栖霞一眼,又不急不慢地理了理衣袖,「这又什么奇怪的,或许是蛋沉入了水里。」心下却是鬆了一口气,没有人拾到总归是好的。
说真的,她并不想要嫁人去过那种士族妇人应该有的生活,眼下她觉着很好,就连皇后娘娘若有似无的暗示她都当作没有听明白,岂知嫁入皇家又是另一种苦,更何况那么近的血缘关係,她想想都觉得浑身打颤。
「那……」谢栖霞趁机又贴近了谢昭几分,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嘴唇,讨饶道:「二姑姑就别怪我了。」
「回去给我抄十遍大藏经,待我下月初去往慈安寺时好供奉在佛祖跟前,记得这经文的抄写不能假手于人,若是让我发现字迹不一,那就加倍!」
看着谢栖霞那立时皱成苦叶一般的小脸,谢昭敛眉低首掩住了眸中的一丝笑意,又指了墨玉道:「将那壶果浆倒给她喝!」
「是,姑娘!」
墨玉想笑又不敢笑,看着谢昭站了起来往窗前走去,这才将倒好的果浆呈给了谢栖霞,「霞姑娘快润润口吧!」
谢栖霞轻哼一声,心里虽则不服气,可却也不敢同谢昭嚷嚷,只怕这惩罚真要加倍地来,伸手便接过了果浆,发泄似地一口喝完了,这才抹了抹嘴赌气道:「我这就回去抄经,二姑姑放心,下个月初一之前一定将大藏经双手奉上!」
「如此,我便等着了。」
谢昭头也未回,清淡的话语却从窗边飘了过来,谢栖霞听了更是一脑门子的委屈忿忿,见谢昭不再理她,这才跺跺脚转身离去。
「姑娘,您这样将霞姑娘气走会不会不好?」
墨玉拿了件织锦披帛来给谢昭披上,三月的天气到底还有几分清冷,谢昭就这样站在窗边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冷风袭来,不由紧了紧披帛。
「有什么不好?我这也是代她母亲管教她。」
谢昭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窗外那丛新开的月季,轻声道:「栖霞性子太过跳脱,我让她抄经也是沉沉心境,这对她只有好处……」一顿又道:「她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像个孩子似的。」
相比起来,谢孟姬就比谢栖霞成熟多了,除了在对待谢昭的问题上稍稍有些彆扭,其他待人接物都大度有方,并没有堕了他们谢家的名头,而谢孟姬只比谢栖霞大一岁而已。
「奴婢只希望姑娘的苦心霞姑娘能够明白。」
墨玉也跟着点了点头,又道:「不过霞姑娘也是一片好意,姑娘眼瞅着也不小了……」后面的话语没有明白地说出来,但是谢昭都懂,只苦笑一声道:「我的亲事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即使印证了缘分又如何呢?」根本做不得准!
「姑娘这一说……」墨玉也跟着嘆了一声,又有些庆幸道:「好在姑娘的鸡蛋沉了底,若真被人拾到送上门来也是麻烦。」
「谁说不是呢?」
谢昭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看着窗外被风吹动得轻轻颤动的枝丫,目光却仿佛透过这丛丛树枝看向了天边舒捲的云层,眉间不觉蹙起一抹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