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京的前几日,萧怀素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歇息几天,却没想到反而更加忙碌了起来,不为其他,只是叶观澜离京了一阵,再次归来时却是给他们带来了满满几车的东西,她又要重新整理清点。
「原本是要送给我干儿子的,他出生之时我却刚刚离开京城,却不想回来便听说你们要离京的消息,眼下也算是应景了。」
叶观澜在这一次夺嫡之战中站对了位置,也算是有功之臣,如今皇上已经让他在兵部任职,只是他却请了个长假,是要把各地的生意归整了结,若是舍不得了结的便委给亲朋继续做着,好歹也是一份长久的营生。
「干儿子?」
萧怀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叶观澜,又看了看一旁的宁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
「这……还是一次酒后与叶兄说起的。」
宁湛嘿嘿一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若是叶观澜不提这一茬他都快忘记了。
元哥儿刚出生时叶观澜便有事离京,也是匆匆知道了萧怀素产子的消息,却已是来不及探望了。
此刻听宁湛这一说,叶观澜不由失笑,「怎么宁兄还没对怀素提起过?」
「眼下不就知道了。」
萧怀素无奈一笑,又对叶观澜道:「即使你要认下元哥儿这个干儿子,也不用送那么多礼过来。」
「怎么不用?一定要的。」
叶观澜说着又看向宁湛,一脸的笑意,「竟然宁兄已经想了起来,想必没有忘记咱们当初的约定吧?」
「你是说……」
宁湛心中咯噔一声,有些不敢看萧怀素的脸,只道:「眼下孩子刚出生呢,还那么小,以后的事情怎么说得准,再说你也不定生女儿啊?」
「你们到底约定了些什么?」
萧怀素越听越糊涂了,不由瞪了一眼宁湛,「你还不老实地与我交待。」
「这……」
宁湛见瞒不过去了,这才苦着一张脸对萧怀素道:「当初我也是喝醉了酒,被叶兄给诳了进去……」便将俩人说好今后各自生下的孩子,同性便结为兄弟姐妹,异性便结为夫妻,这一胎不成下一胎再看,总要配成一对夫妻来着。
「你们俩个怎么这样?」
萧怀素拧紧了眉,一脸地不赞同,「孩子们的事情理应由他们自己决定,万一将来彼此不喜欢,结成了怨偶怎么办?」
萧怀素一向是不赞成包办婚姻的,两情相悦地走在一起才能长久,若是从小便被父母绑在了一起,因此而互相生了怨怼之心,今后又要怎么携手过完一生?
「当时不是喝醉了,也没多想便应下了,」宁湛一脸委屈地看向萧怀素,接着又瞪向叶观澜,「都是他诳我的!」
其实他也是看在叶观澜长得不错的份上,想来他今后的孩子样貌也是不差,如今定下来也不一定会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宁兄,你这话就不对了,与我叶家结亲有什么不好?家财有,地位有,保证你们家不管是娶妻还是嫁女,我都对孩子们好好的,半点不让他们受了委屈。」
叶观澜倒是说得一脸理直气壮,末了又看向萧怀素,扮起了可怜状,「记得怀素幼时还曾与我说过,说是将来若是没有嫁人就嫁于我,却不想被宁兄捷足先登,如今我只想在咱们这一辈没有达成的愿望让下一辈来完成,这也是还我一个心愿,又有什么错?」说罢做出一脸捧心伤怀的模样。
宁湛立时便瞪大了眼,怒道:「想娶怀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门!叶观澜,你要再这样说,立马给我滚蛋!」说完已是撩袖子准备干架了。
叶观澜也毫不相让,眉头一竖,「怎么着,宁湛你自己承诺的眼下却反悔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俩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过着嘴皮子功夫,虽然都是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但到底没有真动起手来。
萧怀素却是听得耳朵都痛了起来,一掌拍在案几上,喝道:「你们都给我消停一下!」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歪了歪,洒出几滴黄色的茶渍来。
宁湛瘪了瘪嘴,这才收声坐定,「看在怀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与你计较,若你再这般说,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罢拳头狠狠一握,发出几声骨节的清响。
「我也是看在怀素的面子上,若是你再耍赖不认帐,当心我把你这个好名声满京城地宣扬一遍,到时候看谁不认识你宁湛宁大人?!」
叶观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当初他相中的女人被宁湛给抢了先,他已是大度地接纳了,好不容易诳得宁湛许下了这个承诺,他承认他算是使了诈,可他真没觉着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好,他的儿子与女儿必定德行都好,智谋无双,说到底还是宁湛这小子赚了呢。
「你们够了啊!」
萧怀素尖叫一声,已是有些受不了地豁然起身,怒目瞪向宁湛,「你,酒后失言,答应了人家的事情确实不能反悔!」
见宁湛立时像焉了的茄子模样,一副我错了的表情,萧怀素又转向暗自得意的叶观澜,气恼道:「观澜,当初儿时只不过是戏言罢了,岂可当真?如今你若不是诳了我相公许下这样的承诺,我便跟着你姓!」
萧怀素还是清楚叶观澜的性子,这人是绝顶聪明的,宁湛的心思绝对转不过他去,被诳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叶观澜摸了摸鼻子,颇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好了,咱们一人退一步吧!」
萧怀素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了下来,「今后咱们的孩子要结成异性的兄弟姐妹,这个我赞同,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说起这话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