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可都给她带齐备了,还有那些人手配足了没?」
王氏便笑着点头道:「婆母吩咐的哪能不照办,昨儿个便叫他们到怀素跟前认了主子,今后便都归怀素管,萧家的人可使唤不动他们。」
「是这个理。」
杜老夫人这才放心地点了头,又对萧怀素道:「虽是回到了萧家,你也别委屈了自己,若是他们无故挑错要为难你的话,尽可以给外祖母来信,就是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也要去萧家闹上一闹,没得祸害了我的闺女还想要祸害我的外孙女。」
「是。」
萧怀素吸了吸鼻子,伏身倚在杜老夫人肩头,「知道外祖母疼我,可您孙女也不是好欺负的,您放心好了,除了我自个儿谁也不能委屈了我!」
「好!」
杜老夫人这才满含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刘美凤与吴清娘也在一旁附和了几句,大抵是要杜老夫人宽心,萧怀素这一路也能走得安心。
淳哥儿也被他奶娘给抱了来,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奶娘怀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众人。
杜伯温那一脉当真是传承了下去,杜延昭就体了他的性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却像个狡猾的狐狸,而淳哥儿小小年纪就不哭不闹的,安静得像个小大人一般。
倒是杜延云家的季哥儿已经咿咿呀呀地要她抱了,萧怀素赶忙伸手接过,半岁不到的小娃娃抱在手里,那是满身的奶香,她忍不住在季哥儿的脸上香了两口。
「表妹这一路可要好好的,到时候咱们全家人都来兰陵观礼。」
杜延云在一旁给季哥儿擦着口水,季哥儿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的银丝自然就跟着滑落,还流了好些在萧怀素的肩膀上,让杜延云颇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去换身衣服再走,你看这衣服都被季哥儿的口水给打湿了。」
「没事的,」萧怀素笑着摆了摆手,又由着巧儿拿了棉布巾子在她肩膀上擦了擦,这才道:「小孩子能流多少口水,二表姐看看这一擦就没有了,顶多上了马车后我再抱个手炉烤烤,过一会也就不湿了,一路都在车上就没那么讲究了,等到了晚上在客栈歇下时再换一身。」
杜延云这才笑着摇了摇头,又揪了揪季哥儿的小脸,「你这个小调皮!」生产后她丰腴了不少,人看着尤其娇美,那皮肤更是水做的一般,白皙中透着红润,可比从前看着多了不少成熟的风韵。
秦夫人前不久带着秦四娘来了京城,如今他们婆媳几个住在三进的小院里,虽说住的地方不大,听说相处得还不错,其乐融融的。
秦夫人对这个嫡长孙更是看重地不得了,又不好抱了来自己跟前养着,平日里没事便窝在杜延云屋里看孩子,倒是家事都丢给媳妇理着,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模样。
秦四娘在西北时便是个规矩的,只是那段日子与杜延玉玩在一起难免染上了些活泼的性子,此刻到了京城见不到好友,又要压着性子,人倒是看着文静了不少,这次也跟着杜延云一起来杜家送送萧怀素。
在杜老夫人屋里呆了大半个时辰,便听丫环来禀,说是宁湛已经到了。
「快请进来!」
杜老夫人忙笑着道:「也亏得有他护送着怀素到兰陵,不然我还真不放心呢!」
刘美凤便笑着打趣萧怀素,「这未来表妹夫可是着紧表妹得紧,咱们看着心里都怪羡慕的,是不是啊大嫂?」说着碰了碰吴清娘的胳膊。
吴清娘笑了笑,倒是转头嗔了刘美凤一眼,「二弟妹还用羡慕表妹?我可是不信的,倒是前儿个才听说二弟给你烧了一套粉彩的茶具,那上头还印着你的小像呢!」说着便捂唇笑了起来。
刘美凤被说得脸红,又见大家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才有些得意道:「却是我的小像,有执伞的,有斟茶的,也有拈花的……一套就六个杯子一个壶,不过烧的粉彩却是极为漂亮,改天拿给你们看看!」
「看看,一说她就得意了不是?」
吴清娘还在一旁打趣,「所以说二弟对二弟妹的好可是咱们比不上的。」
「大嫂真坏!」
刘美凤轻哼了一声撇过了头去,面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甜笑,若不是看着杜延意还算温柔体贴对她也着实得好,她才不和这闷呆瓜过日子呢。
不一会儿丫环便请了宁湛进来,也就秦四娘迴避到了屏风后面去,其他人都算是亲眷也是成了亲的妇人倒是没有特意的迴避。
宁湛一进屋便瞅见了萧怀素,她正抱着季哥儿逗得开心呢,见他进了屋飞了个眼神给他便转过了头去。
宁湛这才上前给杜老夫人与王氏她们依次见了礼,又听杜老夫人嘱咐道:「虽然兰陵算不得太远,但这一路也要多加小心,安全到了后就使人给京里捎个信来。」
「外祖母说的我记住了。」
宁湛倒是早就改了口,这一来二去也叫得熟了,杜家人适应得快,对他这个表姑爷也是满意得很。
「好了,我也不耽搁你们了,免得这越说下去就越舍不得你们走了。」
杜老夫人挥了挥手,又抹掉了眼尾的泪痕,笑着道:「让你们大舅母送送你们,我就不去了。」
王氏便笑着起了身,又拉了杜延雪过来站定,「婆母好生歇息着,」又转向了萧怀素道:「你外祖母昨儿个夜里就念着你要走了,这一宿都没踏实。」
「那祖母您好生歇息!」
萧怀素将季哥儿交回给杜延云,又上前给杜老夫人端正地行了一礼,老夫人点了点头,她才依依不舍地转了身。
刘美凤便上前来笑着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