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四哥,他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
宁湛知道宁渊心中担忧什么,不由把话说明白了,「我要娶的是她,又不是他们那一大家子,若今后过得不如意,咱们分府单过就是了。」
「你倒想得长远。」
宁渊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宁湛到底是想得太过简单了,「不过你既然有了决定,还要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那当然。」
宁湛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听宁渊道:「杜家大夫人从京里来了,眼下就住在西安府城里,来过咱们府上拜会,姜姨娘也去探望了一番。」
「喔?」
宁湛挑了挑眉,这个消息他倒不曾听说,却是心思一动,面上浮上一抹喜色,「这么说咱们两家的关係算是缓和了?」
「至少没有从前外间传说中的那般不堪了。」
宁渊笑了笑,又拍了拍宁湛的肩膀,「得空了还是去看看母亲吧。」
宁湛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应了一声,「好。」
其实他也想了很多,若是今后萧怀素真地嫁了进来,袁氏这个做婆婆的会有什么表示,难道还由得姜姨娘在前面闹腾,不是正经婆婆却要摆起正经婆婆的款,且还是个姨娘,哪个媳妇受得了?
二嫂不说了,嫁给二哥宁沅多年,眼下育有一子一女,于家事却半点沾不上边,人生得也懦弱了些,平日里宁沅不在,她基本不会出现在人前。
至于宁沣今后娶了妻室,马晴雯定是与姜姨娘站在一条线上的,婆媳一起把持着宁府,对外那还不是铁桶一片。
宁湛越想越心焦,不由将目光转向了宁渊,「四哥,到时候你的婚事可不能任由姜姨娘摆布,未来的四嫂当得压得住他们,不然娶了也是白娶。」
「这个我当然知道。」
宁渊眸色深沉,显然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禁又有些烦恼地蹙了眉,「想是这样想,可找个家世相当又品性坚韧的女子何其困难,这个急不来的。」
「是,我就是说到这里了,四哥多留心些,少不得到时候要让母亲出面帮扶一把,」宁湛说着又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涉及到你的亲事,她当不会再不管了吧?」话音中却是有一丝不确定。
宁渊苦笑一声,「到时候再看吧,若是母亲不肯……我也是勉强不得的。」
宁湛默了默,一双拳头却是缓缓收紧了,要说他心头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的母亲可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甚至还比不上姜姨娘!
姜姨娘虽然刻薄心狠了些,却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儿子着想。
而袁氏呢,她这样的女人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气氛正低沉着,却听得不远处有小厮急步而来,进了亭子便恭敬地对着俩人行礼,又转向宁湛道:「六爷,秦致远秦大人前来寻您,如今正候在偏厅呢。」
「秦致远?」
宁渊微微眯了眼,似在脑中回想着,片刻才道:「就是那个随你们一道征粮的军需官?」
「是他!」
宁湛理理衣袍站了起来,「秦大哥不过刚回府便来寻我了,恐是有什么要事,四哥我先去看看!」
「去吧!」
宁渊摆了摆手,目送着宁湛离开,自己却是坐在亭中久久不动,望着那一汪平淡无波的湖水,陷入了深思之中。
宁湛到得花厅,已经见着了在厅中来回踱步显得有几分焦急的秦致远,不由大步迎了上去,「秦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六爷!」
听到宁湛的声音,秦致远赶忙回身行了一礼,「坐下咱们细说。」
俩人坐定,等着丫环上了茶水再退出了厅外,秦致远这才开口道:「也不瞒六爷,此番前来的确是寻你相助的。」
宁湛便笑了,「莫不是秦大哥要赶着去提亲了?」原本是打趣的话语,却在秦致远的眸中看到一抹认真。
「确实是这事。」
秦致远点了点头,「如今也不知道九殿下歇在何处,所以想找你帮忙请託,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这般着急?」
宁湛愣了愣,旋即又反应了过来,「是否与杜夫人来了西安府这事有关?」
「原来你也知道了?」
秦致远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抹苦笑,这才看向宁湛,坦诚道:「六爷,先前我也不敢和你说这话,只咱们这段日子相处我也知道你是个爽快人,这事我也不瞒你,」说着顿了顿,见宁湛的目光望了过来,这才带着几分尴尬道:「先头咱们家与杜家曾说过亲,却因为种种原因不了了之,如今我们再向杜家提亲,那便是旧事重提,只怕别人会不乐意。」
宁湛微微有些吃惊,眉头微蹙,半晌才点了点头,「所以你才求了九殿下作保,就是不想这亲事被拒绝?」
「是。」
秦致远苦涩地点了点头,「若非情势如此,我也不会这样做。」
「那这事九殿下可知道?」
宁湛的眸中显见得有了一抹慎重,天皇贵胄岂能容得尔等肆意欺瞒,一顶不敬的大帽子扣下来就够得秦家吃上一壶了。
「九殿下是知道的。」
秦致远点了点头,既然求了九皇子帮忙,他焉能不说清楚前因后果,若是之后九皇子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脸才没地儿放去,更何况还会因此得罪了九皇子。
所以求人帮忙,自然当实情以告,九皇子还颇欣赏他这份坦诚,最后才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
宁湛这才鬆了口气,又道:「那既然有九殿下作保,秦大哥也不必慌在这一时?」
「我是怕……」
秦致远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眸中神色变幻不定,「我是怕杜夫人这次是为着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