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犹豫,顾惊宴又靠近,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好不好?」
「......」
然后是眼角,「好不好?」
「......」
再然后是唇角,「好不好?」
「......」
霍东霓败下阵来,被他吻过的地方凉凉的,心却如火烧似的。她抬手,捂住他再次准备亲上来的唇,「别亲了,我陪你。」
顾惊宴满意得眯眸浅笑,声息从她手心里传出,「霓霓,我赌对了。」
「什么?」
「你的本能,是爱我。」
那是融进骨血里的特性,他知道。
霍东霓不再继续留在卧室里和他缠绵,她觉得顾惊宴该吃点儿东西。到厨房冰箱翻找后,发现新鲜食材还有不少,于是熬了一锅南瓜粥,炒了两个清淡小菜。
「顾教授,出来喝粥。」
霍东霓喊他时,端着两碗热粥到餐桌前。
顾惊宴从卧室里出来,英俊慵懒,穿一身宽鬆的米白居家服,袖子落在手掌位置,像是韩剧里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他到桌前坐下,低眼看着还在冒热气儿的粥和适口小菜,「这么贤惠,得赶快娶到家里养着,免得被别人抢走。」
「说什么呢你!」
霍东霓脸上一红,少女独有的害羞令她拍了下他肩膀。
「嘶——」正好拍到伤口处,牵扯出痛意,顾惊宴倒吸一口冷气,对她耍赖,「完了。这下你不嫁给我都不行了。」
「你好烦——!」霍东霓细言细语地抱怨一句,将粥推到他面前,「赶紧喝粥吧。」
他笑,很配合地,「好。」
喝完粥后,霍东霓到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放得很低,但是安静的室内还是足以令顾惊宴听得清楚。像是在和文物修復馆的什么人通话。
「对,你就说我跟着师傅出省学习了。」
「......拜託嘛,就这几天,我真的有急事!」
「是,不管骆流还是我哥他们,都这么说。」
「哎呀——不会,他们不会专门跑去看师傅在不在馆内的,如果真看到,就说单独让我出去也行。拜託啦,谢谢呀。」
「......」
顾惊宴坐在沙发上抽烟,吞云吐雾间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很是深邃。
他在赢,并且要一直步步为营的赢下去。
霍东霓实打实地在他公寓里待了三天。
那三天里,就像是阔大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吃饭,睡觉,看电影,看一些花边儿新闻。在说起某爆红的国名妖精流量女星时,她表现出好感,他就说:「南兮?那是我好兄弟公司旗下的艺人,你要是真喜欢,我让他安排饭局。」
霍东霓先是惊讶,后直接婉拒,「不用啦。」
哪有那么多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呀?人不能贪慾太多,否则纠缠满身,就难以收场了。
第三天晚上。
顾惊宴越雷池,对她动手动脚的,他哄她,「不疼的,很舒服。」
霍东霓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她在黑暗里红着脸,骂他:「我看你是伤口快好了,就想些有的没的,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顾惊宴没反驳,他低低地应一声,然后翻身覆上去,又哄又骗地去吻她,「霓霓听话,你只用放鬆,剩下的交给我。」
「.......」
云巅,海浪,她被抛进汹涌的浪潮里。
没想过这么快和他到这一步,但气氛到位,人在那种情况下,是很难维持理智的。况且她不能否认,她喜欢这个男人,心动不会骗人。
黑暗里,能清晰听见他的呼吸声,和滴到身上的汗珠,颗颗滚烫。
完事开灯。
霍东霓一眼就看见那些白色纱布上渗出的点点新鲜红色。她呀一声,不顾自己没穿衣服,从被窝里钻出来,去摸他伤口,「都怪你刚刚太用力,好几处都裂开了。」
顾惊宴靠在床头,手刚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甚不在意地瞥一眼自己伤口,然后吊儿郎当地朝她坏笑,「你也知道卖力?」
霍东霓想甩他一个白眼。
顾惊宴丢掉已经摸到的烟,转而拿起旁边的抽纸,没管自己的伤口,而是拉着她的手臂,让她靠在床头,「我帮你擦。」
「啊——」
霍东霓推开他,自己抢过抽纸,「不要,我自己擦。」
顾惊宴慢条斯理地替自己点上一支烟,眯眸看她,眼尾笑意满溢,忍不住出言调侃:「那句话果然是对的,你猜什么话?」
她红着脸,随口答:「什么话?」
他笑:「女人都是水做的,你说对吗?」
霍东霓扭头看他,瞪大眼睛,「你真的好流氓啊,斯文败类吧你。」
「你不喜欢?」
他反问一句,然后很快将刚抽没两口的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走她手里的纸,「待会再擦,现在擦了也没用。」
霍东霓没反应过来。
「你——」
灯色下,高大的身影重新覆盖。
她拒绝,嚷道:「顾惊宴,你的伤口,不要命了——!」
却难挡攻势。
有时候耽误人的,不止是美色,还有极品男色。
霍东霓被他拉进温柔的爱狱里,难以自拔。
同时。
月色下,一品居四角亭中,暗色身影倚在栏杆上,火星在手里明明灭灭,一根接一根,在寒风里迅速燃烧,脚边一地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