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失去了意识。
章英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叫惊宴给你看看。」
此时,顾惊宴缓缓回身。
她抬眼,看着男人那张清冷寡慾的脸。
室内暖气十足,却驱不散这男人周身的寒意。
他问:「盛小姐, 哪里不舒服?」
星晚翳动有些干的双唇, 缓缓说:「谢绝顾教授的好意,我没事了。」
他答:「好。」
顾惊宴合上医疗箱,提在手上向章英点头, 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沈奶奶,我先走了。」
「如月,送惊宴出去。」
「不必。」
顾惊宴离开房间。
章英遣散屋里剩余人, 温声对她说:「小晚,你好好休息。有事按铃叫周如月就行,我也就先出去了。」
「好,奶奶。」她说。
所有人都离开后,病房里一片安静。
除开浑身无力外,星晚没有其余地方不舒服,她坐起身子,看到对面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
她睡了这么久?
咚咚咚——
传来几声敲门声。
以为是章英原路折返,星晚说:「奶奶,你直接进来。」
「什么奶奶呀,是我——」沈焕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双手插兜大步跨进来,丝毫不见外地往她床沿边一坐。
「晚美人儿,好点没?」沈焕手里抛着颗苹果,一下又一下地,重新落在他的掌心。
星晚拿过枕头垫在腰后,靠在床头。
她看他,问:「这么晚还不睡?」
听她声音有些哑,沈焕把苹果放在矮柜上,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把水杯递到她面前,说:「这不是担心你。」
星晚:「......」
她还是接过那杯水,是温的。
沈焕静静看她喝水,小口小口的,很斯文。
看了会,沈焕重新弯腰伸手拿起那颗苹果,「你房里有刀没?」末了,补一句,「你晚饭也没吃,我给你削个苹果。」
星晚喝完小半杯水后,沈焕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杯子。
动作很熟练。
星晚看他,倏地笑了声:「这些年,交过不少女朋友吧?」
沈焕起身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找到把水果刀,拔出来,听到这话笑了笑,没急着回答。他重新坐在床沿上,用脚把垃圾篓勾到身前,开始削苹果。
「我说喜欢你,你不信阿?」沈焕问。
星晚没说不信,
也没说信。
她把头靠在床头,模样慵懒,像是一隻洗完澡刚刚烘干的布偶猫。
静静看沈焕削苹果。
很神奇,苹果皮居然没有断掉,长长一截带着弯曲弧度垂在垃圾篓里。
最后一刀,苹果皮依旧没断。
「bingo!」
沈焕有些小兴奋,他像个邀功的孩子,把那截没断的苹果皮拿在手里,晃了晃,喊她看:「晚美人,我是不是很厉害?」
很有活力生气的年轻男人,和沈知南深沉内敛截然不同。
星晚被他逗笑,示意他丢掉,「拿手里做什么?要我给你颁个奖么?」
沈焕偏不扔,拎着苹果皮,长长的一条在空气中晃阿晃的。
他很坚持:「夸夸我嘛。」
那画面诙谐,又和谐。
明亮温暖的房间里,年轻好看的年轻男子拿着未削断的苹果皮,向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邀功要表扬。
女子眉目清浅,唇畔笑意融融。
星晚被他缠得无法,扶额笑着说:「行。你厉害,现在可以丢了吧。」
被她夸过,沈焕方肯鬆手,他鬆手,就听「啪嗒」一下苹果皮掉进垃圾篓里的声音。
沈焕把削得规则好看的苹果递过来,「吃点儿。」
盛情难却,星晚只好接过。
没咬下第一口苹果,沈焕对她说:「晚美人,你听过一句话没?就是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涌泉之恩要以身相许。」星晚:「......」
她咬一小口苹果,慢慢咀嚼,咽下后才随意回句,「然后呢?」
沈焕蓝色海马绒毛衣的袖口很长,到手掌中部位置,他将袖子往上卷,卷到手臂上方。
在卷另外一边衣袖时,沈焕说:「你该不会是白眼儿狼吧?还是说奶奶她们没告诉你,是我把你从浴室里抱出来的?」
「......」
星晚脑裏白了好几秒。
手里的苹果一下子没拿稳,往下掉,掉到被子上后迅速滚落到地上,一直在地上滚,直到撞到沙髮脚在停下。
沈焕啧了声,「这不浪费么?」
沈焕弯腰去捡那颗脏掉的苹果,听到女子微哑的嗓音在后方想起。她说:「你把我看光了?」
在星晚的记忆力,她泡澡时,未着寸褛。
捡起苹果的沈焕起身,嘴里阿一声,「是阿。」
本以为没什么的沈焕,却在下一秒迎来暴风雨,他刚把脏苹果丢进垃圾篓里,枕头就砸到身上来了。
「你有病吧——沈焕!」她在骂。
「喂!」
几声餵没起到实质性作用。她越砸越起劲。
枕头砸在身上,痛倒是不痛,但是次数一多,就搞得人有点烦。他好歹是沈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小到大霸道惯了,还没被女人这么用枕头砸过,一下子也毛了,「盛星晚,别砸了阿,我警告你,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