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在手里打量,唇角渐渐有苦笑,「我妈以前给我戴过一个一样的。」
嗯。他知道。
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 手上就带着根红绳子,红绳子上面一颗黑珠子。
此时,沈知南已绕过办工作走出来。
他靠近,带着清冽气息,修长好看的手指勾起那红绳,「我帮你戴上。」
星晚放下盒子。
看他拉起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打开红绳的绳结,又替她戴上。戴上后,他无声看了会,低笑一声:「好看。」
被他握着的手腕渐渐发烧,星晚抬头对上男人视线,「如果你不是沈知南,我都要误以为,你已经认识我很久很久了。」
确实很久。
他在心中默默念。
沈知南拉起她的手,放在薄唇下吻了吻,「乖一点。」
星晚撤走手,扫一眼在旁边一直注视一切的苏青,说:「好了。我要去剧组了,你别叫骆流跟着我了,哪有那么多危险。」
「不行。」他拒绝,「我的女人出门在外,可以惹事,可以胡来,但是不能身边没有人。」
星晚:「......」
晚间九点,黑色车辆驶进影视城。
《风华》开机的日子定在明早七点,她今晚得好好休息,找好状态,可不能再让周城失望了。
酒店是剧组提前定好的。
骆流将她放在酒店门口,自己去停车。
刚下车,星晚就注意到有殴打嘈杂声,循声看去,酒店旁边是一条青石巷子,没有灯光,里面传来男人的痛吟声。挣扎,困兽,奄奄一息。
星晚内心挣扎。
她不该多管閒事,但听那声音实在是惨,脚步一动,就直接跨着手包往巷子方向走去。
逼仄潮湿的巷子口,漂亮的女子出现。
巷子没有灯,月色如银盖下来,洒在星晚清丽眉眼间,也照往巷子深处。
她看清了。
巷角里,几人围在那里,烟雾缭绕地抽着烟,一脚又一脚地踢着被打趴在角落里面的人。那人不呼救,只是无力地痛吟。
「我报警了。」
星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那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市井地痞气息浓烈,脏话连篇的骂。
四字问候母亲的短句,「我操.你妈。」
有人朝她走过来。
星晚稳住心跳,开始打开手提包取出手机,屏幕都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就被人一把打掉。
「啪」地一下,屏幕碎了。
混混一把扯掉她的包,砸在地上后看清她的脸,「这婊.子长得真绝,不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别乱管閒事?」
星晚喉咙发紧:「我的......真的报警了。」
「报警——」对方骂一声,抬手甩了个耳光在星晚脸上,「报你妈的烂B,你还报警,是不是没男人在床上把你干爽,让你跑出来多管閒事?」
星晚被扇得身体一歪,撞在巷子长满青苔的墙上,湿漉漉的。
脑子里嗡嗡作响,脸颊辣疼着。
「贱人!」对方猛地推她一把,把她推到在地后,还在骂骂咧咧,「你知道这臭小子欠我们多少钱吗?你管你爹閒事呢?」
星晚身上蹭满青苔,手掌擦伤,露出猩红的嫩肉。她真的明白了,多管閒事会出人命的。
其余人通通围拢过来,在她面前。
有人蹲下来,扯着她的头髮,强迫她抬头,「你是他什么人?」
脑袋上传来浓烈钝痛,那人扯着她的头髮,直接拖着她行走,把她拖到那人面前。她抬头,撞上那男人的双眼,丹凤眼,眼尾上挑,脸上全是伤,面目俊秀。
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
「你来帮他还钱的?」那人拽着她的头髮晃着她的脑袋。
不知为何,对方其中一人站出来制止那人粗暴动作,让他鬆开了星晚,并且说道:「先走了吧。万一真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那群人散了。
星晚胸口剧烈起伏,她跌坐在地上,毫无仪态可言。静静坐回,她重新抬头,看靠在墙角气息微弱的男人,「没死吧?」
「没......」男人声音哑的。
月色正好照在两人身上。
「你等我一下。」
星晚起身,四肢都在疼,她走到巷口把散落一地的包中物品捡起来,放进包里,又重新回到男人的面前。
星晚打开一包纸巾,替男人擦脸上的汗水和污渍,「没流血,不用去医院。」
男人低低的,「好。」
擦干净那张脸,星晚整个人怔住。
大海,沙滩,和坐轮椅的男人。
星晚梦中的一切,和眼前男人的一张脸重合在一起。
「我......我们是不是认识?」星晚问了出来。
「对我说这句话的女孩子很多。」那人说。
星晚静静与男人对视,看男人漆黑的眉目,看着看着,心里深处开始往上上涌悲伤,难以抑制地,泪水占据双眼。
她咬了下唇,没流下来。
「你——」她哽了哽,「你叫什么名字。」
「姬苏。」他说。
「鸡?」星晚跟着念。
姬苏澄清:「仙姬的姬,姑苏的苏。」
星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闷了会,又问:「你欠那些人很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