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顺看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没表态,只是说:「走吧。」
苏青收回视线,撇撇嘴,由男人搀着继续往前走,在等电梯的空隙,她想到什么,又问:「他还在找霍东霓?」
「也真是执着,照霍东霓的性格,也不怕找到后直接一刀捅死他。」
沈知南:「......」
苏青的话令他发笑,「哪有这么严重?」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扇门像是银色镰刀。
苏青挽着男人一同踏进电梯,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你太低估女人的恨意了。」
与此同时,桃源居。
星晚刚好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就收到一条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备註写的是:沈知南和别的女人一同出游,你关心吗?
关心,什么程度才叫关心?
现今世界,消息横流,几分真假已无从考证。
沈知南这样事业有成,外貌英俊的男人走出去,多得是女人往上面贴,哪怕他真的沉醉在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星晚移开目光,关掉微信不再看。
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风光,越过十里桃树,再远就是蓝紫色的连绵山峦上,冬日阳光的照耀下,有一抹隐约虹彩。
看着看着,就突然觉得,景色再美也索然无味。
脑海里,浮现清晨男人紧拥自己的画面,还有深夜街头男人半蹲在身前说喜欢自己的画面......
又是半小时过后,她仍站在阳台上,手里已经拨通沈知南的电话。
可能是被他的经历所打动,或许是他给的儿线温存,她是一个有血肉温度的人,说没有半点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在响第三声的时候,电话被接通。
长流机场,VIP 候机室。
沈知南听到手机在西装兜里震个没完时,正在摸奥利,奥利兴奋地在脚边打转,每次出行奥利都很兴奋。
他掏出手机,对奥利下手势淡淡说:「sit.」
奥利打个圈儿,迅速坐直身体。
在星晚耳里,男人的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而来,轻声唤她名字,「晚晚?」
「还没上飞机么?」她笑笑,虽说他看不见。
沈知南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里,笑着说:「还有十分钟,怎么,你是想我了?」
听他的音色语调如常,星晚目光落在远山处,道:「我想找文哲问点事,他在你旁边吧,电话给他。」
旁边的,是苏青。
沈知南眸光一敛,视线落在苏青脸上,开口时仍是温和:「这次文哲没有和我一起,什么事?」
他带的不是文哲。
确定这一点的星晚,还是问出那句话:「那你和谁一起的?」
两边皆是安静。
苏青觉察到异样,起身喊一声,「奥利,过来这边玩,快!」
这句话完整地穿进星晚耳里,星晚握手机的指微微一颤,垂下眼睫,「你不用说了。」
「我和苏青一起的。」在她的话音刚落时,沈知南说。
星晚哦一声,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祝你出行顺利,我就先挂——」
「晚晚。」沈知南叫住她,看一眼一旁和狗玩耍的苏青,「苏青是我好友,你别误会,回来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她笑笑,反问一句,然后切断电话。
等沈知南挂完电话,苏青丢下奥利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两下,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吃醋拉?不至于吧,要吃我苏青的醋,那可能吃不完,你就告诉她,我和你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的,太熟了,下不去手的。」
沈知南不语,眉间似有一抹閒愁。
那边,星晚唇畔笑意嘲讽,她将手机丢到露台上的小桌上,转身进屋,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喜欢?
笑死人了......
将自己抛进柔软的大床里,一觉睡到沈知南下机后打来电话,在迷糊中听到手机在露台上响个没完。
她睁眼,看着头顶的吊灯明亮,没有接电话的准备。
十分钟后,江渔来敲门。
「进来。」才睡醒的嗓音是哑的。
江渔推门进来时,她用手覆着双眼躺在床上,江渔走进来一部手机,「盛姑娘,先生找您。」
她放下手,看着江渔,然后缓缓摇摇头,眼神里很坚定。
江渔嘆着气,重新对听筒里的男人说:「盛姑娘她不解电话。」
「告诉她——」沈知南在西班牙的大地上,头顶是暮色天空,他吸着烟说,「如果不接的话,我在西班牙这段时间,再不会联繫她。」
这段话,星晚听到了。
她稀罕?
她再次表示拒绝,然后那边沈知南切断了电话。
苏青上前挽过男人手臂,「到酒店再哄你小娇妻吧,拜託很冷的,我们先走吧?」
沈知南心里郁结,将烟头狠狠踩在脚下,说:「别碰我,自己好好走,我现在心里烦。」
能让沈知南情绪外露,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苏青扒着他不放,轻轻晃着他的胳膊,安抚笑道:「别这样嘛——你想想接下来我们要见的人,你就会很开心了~」
......
这天找星晚的人非常多。
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她才搞清楚是谁,那边说:「我是知南大嫂,抱歉打扰你,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