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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难逃 作者:岁欲

霍西决爱她,爱他看上的女人。

沈知南善于攻心,他接着说:「在我这里,没有先来后到,我更喜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会感谢你的。」

嚯地——

一下子,霍西决就直接狠狠攥住了他。

力道大得根本就不像个病人,也许是用尽浑身力气,一不注意就令沈知南腕上出现了血痕。

霍西决的指甲是星晚亲自修剪的,剪得仔细磨得认真,可以想像是多大的力气才能以平滑的指面刮出血痕。

「沈知南,你和顾惊宴不怕遭天谴?」

「不怕。」

沈知南没有反抗,由他死死抓着,「宁可遭天谴,也要得到她,明白?」

「得到谁——」

身后,盛星晚清冷冷的嗓音出现。

那一瞬,沈知南面目微怔,回头去看烈阳下的女子,美人骨灼目得很,杏眸是盯着他不放。

从严格意义上讲,那时的盛星晚并不认得他,只在各大财经杂誌的封面见过照片。

「沈知南?」

盛星晚蹙眉,然后注意到霍西决抓着他的手,她便走过去,轻轻握住霍西决的手臂示意他鬆开。

她很温柔,只是对霍西决。

霍西决缓缓鬆手,看见她对沈知南冷目以对,「西决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如果你是因为顾惊宴那个败类的事来刺激他的话,大可不必。」

满地阳光,唯他的眸最冷。

沈知南默默注视着她,看她走到男人轮椅后,手握住把手,推着轮椅从他身边经过时,又停住。

她说:「替我转告顾惊宴,就说——顾公子身娇体贵,平时行走要多注意才是。」

他并未反驳,只意味深长地问:「你在威胁惊宴?」

那时,他几乎可以笃定,她会为霍东霓找顾惊宴算帐,至于是什么算帐法,尚不清楚。

星晚停在那里转眸与他对视,眼底有着浓冰,面上却是在笑:「怎么会,顾公子是何等人物,我没那个本事,只是善意提醒罢了。」

后来,还没等待她找顾惊宴,霍西决身故,她也失忆了。

沈知南停在原地的烈阳里,看着她推着男人一步又一步走远,半道上,不知为什么停下了。

他看见霍西决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脸色是死人白,饶是一张好看的脸显得也很可怖。

他看见她哭了。

她泪流满面地去替霍西决顺气,白皙的手一下又一下抚在霍西决的胸口,她哭得不能自已,是因为霍西决。

霍西决的一场咳嗽,她都能哭成那样。

等到霍西决平顺下来后,她才稍稍收住眼泪,弯腰从正面去捧着霍西决的脸,看他苍白脸色,她几乎心痛得快要死去。

沈知南常常回想那个午后,倘若她真的问一句——「你想要的人,是我么?」

那他呢,还能淡定如斯应对?

后来的三年他不曾有任何动作,他在等,等一个完美契机,等一个最合适的时刻。

然后,他等到了。

以她母亲抑郁自杀作为他和她故事的开场,他适时出现,一场看似最不经意的安排,他是四面八方唯一的救赎。

有些时候,沈知南都不能说了解自己——他想要,他蓄谋已久,但他两次三番地拒绝她,对她冷眼旁观,将她逼上走投无路。

因为得让她知道,他是她的来之不易,不是唾手可得。

......

这天晚上,盛星晚如神游般,她再次开口时,发现沈知南已经抽完两支烟了。

「霍西决死了,所以他是谁?」

这次他的回答,更简洁,他说:「霍东霓的哥哥。」

「就这样。」

「不然呢。」

对于这个答案,盛星晚显然不认可,「我一定是认识他们,不然小舅不会那样说,我和霍西决什么关係。」

霍西决霍西决——

听这名字都烦,沈知南维持着仅有的平和,耐着心说:「你都不记得霍西决这人,我又怎么知道你和他会有什么关係?再说,我以前也不认识你,对吧?」

他说得很有道理,一个合适的谎言。

「可你跟顾惊宴关係那么好。」她又说。

沈知南挑眉,回:「我对他的女人一向不感兴趣,更别说是他女人的哥哥了。」

在她的认知里,沈知南的确不是个好事者,永远都像个局外人。

「好了,吃饭吧。」他拉过他的手,将她往餐室方向带。

餐桌上,盛星晚胃口济济,吃得很少,她总是忍不住打量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他切着牛排,问她。

「沈知南,我一定失过忆。」

沈知南的刀叉一顿,他停一秒,又重新恢復动作淡淡说:「不会,上次全身检查时医生只说身体虚,补补就好。」

「可是——」

她顿了,又说:「很多矛头都在指向这一点,我真的认识霍东霓以及她哥哥,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身边人的举动都这么奇怪,无形中都在暗示我,我很不好受。」

沈知南默默咀嚼着食物,过了好半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他说:「没事,我在。」

盛星晚放下刀叉,看着他......她真的能信任这个男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阿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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