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枝微怔,随后认真点头。
掌心缓慢上移,握住她洁白的肩头,微微一扯......两人鼻尖相触,霍渡正色勾唇:「再说了,这算哪门子欺负。顶多算是......夫妻情趣。」
......
在汤泉池耽搁许久,待两人回到寝屋,已是深夜。
乐枝躺在塌上,心里纳闷。方才她不小心握到他的......若是按照嬷嬷的说法,霍渡对她也不是丝毫没有欲的,可他仍是没碰她,这倒是奇怪。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这样也好。
「在想什么?」
乐枝回神,想起先前在客栈霍诩对她说的话,便朝霍渡说道:「殿下可知,东宫也有霍诩的眼线。」
「哦?此话怎讲。」
「因为他知道殿下同我并未......」话顿住,乐枝懊恼咬舌。
她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说这些!
「并未什么?」霍渡轻笑问。
乐枝瞪了他一眼。这人分明就听懂了,还非要她说出来!
她含糊不清的吐出「圆房」二字。
「什么?」霍渡故意道:「把舌头捋直了。」
「圆房!」乐枝羞恼,「他知我们并未圆房。如此私密之事,若无眼线,他怎能知晓?」
寝屋内没有暖炉,在汤泉池内浸染的那些余热早已消散。乐枝把锦被往上扯了扯,将自己裹住。
「圆房啊......」霍渡倚靠在绣枕上,侧首看向她,「你想吗?」
乐枝惊愕地抬首,思索片刻,咬唇:「我听殿下的。」
哦。
那就是不想。
「可我不会啊。」
乐枝茫然:「啊?」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圆房?不是吧......
霍渡低笑着将床头边的书册轻轻放在乐枝的脸上。乐枝从被子里钻出来,将书册拿在手上——
这本不就是他一直在看的书册?
怀着好奇的心将册子打开,一页页翻看。
渐渐的,乐枝樱唇微张,如遭雷击。
此书册中描绘的比大婚前嬷嬷给她看的册子更详细,插图也绘得更清晰,且多半是女子在上......
双手不由地轻颤,书册掉落在床榻上。
霍渡呵笑,将册子拾起,一本正经:「孤腿脚不便,圆房这事恐怕得有劳太子妃了。」
说着又将册子塞进乐枝的手里,轻笑:「好好学。」
竟然还有这种事!
乐枝红着脸、硬着头皮应好。
「太子妃如此聪慧,想来无需多久便可精通其中奥妙。」霍渡俯身,气息掠过乐枝的耳尖,他低声:「那孤就等着太子妃为孤褪袴的那天。」
轰隆隆!脑子嗡嗡作响。
故意的,这人就是故意的!
霍渡满意的望着乐枝僵直的身子。
——呵,现在就是只炸毛的小狐狸了。
他随意摆摆手,床幔落下,床榻内陷入漆黑。
乐枝躺下,心臟依旧跳得很快,毫无睡意。
「对了,还未多谢太子妃为孤解毒。可有什么想要的?」
静默半晌,霍渡又道:「没有的话,就算了。」
「有......」乐枝轻轻道:「我想再要两个婢女,东宫的景心和府里的临月,可以吗?」
「内侍婢女,本就随你支使,算不得什么。还有什么想要的?」
「想问殿下借些银子......」
乐枝早就想过了,若要在大齐扎根,身上没有银钱是万万不行的。招兵买马、收买人心,哪个不需要银子?光靠太子妃的那点俸禄,是万万不够的。
她需要本钱,做些生意。只有这样,才有翻盘的保障。
「可以。要借多少?」
「五......五千两?」乐枝试探地问,这笔数目显然不小。
「明天让管事拿给你。」
竟这么顺利?乐枝咋舌,疑惑道:「殿下不问问我拿这些银两去做什么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笑声。
「杀人放火,都可以。不过......」霍渡淡淡道,「为期一年,连本带息,还孤三倍。」
三倍!?
这人真是比奸商还黑!
乐枝惊恐万分,不禁开口:「要是还不上呢......」
霍渡没接话。
「行!三倍就三倍!」乐枝咬牙应下。
在黑暗的床幔里,霍渡闭着眼,勾了勾唇。
不必睁眼,他都能猜到她的表情。
呵。
若是还不上的话,这不还可以用别的东西还嘛。
第17章 . 相求 「虽是有伤风化,但也未尝不可。……
幽暗狭窄的巷子深处,传出细碎的声响。
「......主子确无异常。」
是离姚的声音。
「离姚,你可好好记清楚了。」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面带嘲弄,「谁才是你的主子,才是你应该效忠的人。」
离姚咬唇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眉心紧蹙,似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小厮低啐,不紧不慢地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青白瓷瓶,丢给她:「殿下身边不养无用之人,若再探不到切实可用的消息,下一次的解药可就没有了。」
语毕,小厮便抬腿离开。
离姚颤抖着手将瓷瓶中的解药饮下。好半晌,惨白的脸颊才恢復如常。
隆冬夜的小巷子里,冷得如同冰窖,离姚好似没了力气般缓缓跌坐在墙边。酸涩的眼眶中蓄满泪水,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