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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色面颊滚烫,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卫珩倾身上前,帮她把肚兜上的丝绦在身后系好。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眼睛也一直一本正经地停在她脖子上面,直到穿好了那件里衣,才心满意足地打量了一眼。

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颜色不好。」

「王爷你干嘛呀……」阮秋色捂着脸不忍直视道,「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卫珩在架子上翻了翻,把里面的肚兜都拿出来铺在石台上,这才不以为意道,「折中。」

阮秋色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卫珩说的是她方才的建议——让他试试在禽兽和正人君子之间的折中一下。

于是他照做了——硬要帮女孩子换衣服是禽兽的行为,可他偏偏用最正人君子的姿态去做。

这算哪门子的折中啊!

宁王大人的理解能力简直让人想撞墙。

「王爷……」阮秋色幽幽地开口道,「我说的折中,是让你做个正常人……」

卫珩的目光正逡巡在那一排形形色色的肚兜上,挑选得不能自拔。

阮秋色万般无奈地嘆了口气:「……不是让你做个变态。」

***

「啧啧啧,」傅宏绕着恢復如常的卫珩转了一圈,「老夫从没听说过,泡澡还真能治疗惊惧之症的。」

见卫珩施施然喝着茶,并不接话,傅宏便把疑惑的目光望向了阮秋色。

阮秋色满面通红,干咳了一声,用手捂着脖子道:「都是歪打正着。」

傅宏见她神情古怪,很不自在的样子,便关切地问了句:「阮画师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阮秋色连连摆手,「我舒服,舒服得很。」

她一着急便忘了去遮颈上的红痕,傅宏看了一眼,立刻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再看看气定神閒的卫珩,傅宏的神色顿时古怪了许多:「王爷的病宜静养,还是不要过分操劳为好……」

傅大人真是深谙说话的艺术,一句话说得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尴尬了起来。

卫珩轻咳了一声,放下茶盏看着傅宏道:「傅大人曾说过,神医顾长熹曾治好了病人的恐蛇症,那么傅大人能否用同样的法子为本王治病?」

「可以是可以,」傅宏捋了捋鬍鬚道,「只要为您制定一个计划,让您循序渐进地接触恐惧之物便可。」

他顿了顿,小心地问了一句:「请问您究竟怕什么?」

卫珩抬起眼,坦然地回答:「女人。准确来说,是女人的身体。」

「女人?」傅宏讶然。想想也对,宁王大龄未婚,不近女色,竟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倒也是个非治不可的病,劝他远离恐惧的源头,不啻于劝他断子绝孙么。

卫珩「嗯」了一声,拉着阮秋色的手道:「太医看到了,你所谓的『操劳』,其实都是为了治病。」

阮秋色默默地在心里「呸」了一口。

傅宏看向卫珩的目光顿时有些同情:「微臣明白,微臣会儘快帮王爷定好康復的计划。」

「有劳太医。」卫珩点了点头,又将阮秋色揽近了些,「治病的方法激进些也无妨。毕竟大婚在即,总不好让阮画师等太久,您说是吗?」

第109章 康復计划(新增500字) 「羞」字怎……

眼下是四月底, 钦天监测算出的吉日是八月初七,还有足足三个月的光景。

傅宏知道,对于未婚的小两口来说, 三个月的时间称得上漫长;但若想治好惊惧之症, 无疑太仓促了些, 须得回去好好翻阅医典, 筹划一番。

见傅宏走出了门, 阮秋色忍不住瞪了卫珩一眼:「王爷现在可还知道『羞』字怎么写吗?」

她一向发不起什么脾气来,话里也是无奈多些,听不出多少愤懑。

「唔。」卫珩掀了掀眼皮, 不甚在意地把她拉到面前,「本王看看。」

阮秋色被他盯得怪不自在的, 别开眼,嘀咕了一声:「看什么啊?」

「看『羞』字怎么写。」卫珩一本正经道,「你脸上写着呢。」

这人真是坏得很!阮秋色气得不想理他,转身要走,又被卫珩捉回来坐在腿上。

「本王畏尸一事,决不能让旁人知晓。」卫珩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然而要治疗病症, 总得给傅大人一个解释。将尸体说成女体是最合理的,一来方便傅大人开方子,二来更显得迫在眉睫。即便是传扬出去,也没什么要紧。」

「传扬出去?」阮秋色轻而易举地被他转移了注意,睁大眼睛道,「傅大人不像是会泄密的人啊。」

她看人一向很准,相处了这些时日,傅大人的品性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卫珩将阮秋色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漫不经心地说了声:「用不着傅大人,这消息本王自会让人传播出去。」

「为什么啊?」阮秋色不解道,「怕女人的身体,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有人做了局,便是要借题发挥,总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卫珩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对付流言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用另一种流言替代。」

阮秋色想起来,卫珩刚一昏迷,西市那头便传开了铁面阎王被尸体吓得坠马,这恐怕也是幕后之人的目的所在。畏惧女人固然不太好听,但对于专司刑狱的大理寺卿来说,远不如畏惧尸体那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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