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知道后,不由问裴西岭:「吏部尚书杀人被你瞧见了么?」
裴西岭一头雾水:「吏部尚书并未杀人,我也没瞧见过。」
「那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裴西岭这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时嘴角一抽:「六皇子发的话,吏部动作当然快。」
「还有六皇子的事儿?」
赵瑾心有戚戚,隐隐的倒是同情起来这位新任的安远伯世子了。
可怜的娃,上位都还没几天,屁股只怕都没坐热呢,这就已经背了一大票人情债了。
还不完,压根儿还不完。
裴西岭道:「他想插手,那就插吧。」正好省他不少事。
赵瑾眉头微挑:「是卖好还是给自己打算呢?」
「大抵二者都有吧。」
「那随他吧。」
裴西岭看了她一眼,忽地问道:「你如今对他观感似乎很不错。」
「谁家丈母娘听到未来女婿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能不高兴的?」赵瑾反问道。
在现代稀鬆平常的事,在古代却难如登天,尤其还是龙子凤孙,未来有极大可能会登上帝位的人。
「话虽如此,但男子承诺不可尽信。」裴西岭不赞同道。
赵瑾一时没说话。
这时候她倒宁愿相信所谓剧情之力——就来说,绝不会出现什么男主三宫六院的情况。
「不过倒还有个事。」裴西岭忽地道,「你还记得琳娜么?」
「记得。」赵瑾道,「她不是回图尔了么?据说还当了个女官,到处为民请命申冤,做了不少利民的好事呢。」
「的确如此。」
说到这里,赵瑾不由感嘆:「五皇子能无视男女之别,任用女官,倒很是难得。」二皇子但凡有一点肖弟,那都能当个人了。
建文帝和淑妃的良心活像是都给五皇子了似的。
「是六皇子的主意。」
「什么?」赵瑾一愣。
「我正想同你说此事。」裴西岭道,「琳娜似乎对羡儿很有好感,在离京之前,还曾特地去警告过六皇子……」说到这里,他嘴角也不由一抽,「叫他谨守本分,莫要勾三搭四,伤了羡儿的心。」
赵瑾眼神也有些复杂:「六皇子同你说的?」
「算是吧。」裴西岭答得模棱两可。
赵瑾察觉出了什么:「你们不会是去图尔了吧?」
裴西岭闻言一顿,继续方才的话题:「六皇子并未斥她冒犯,反而不知因何原因,给她指了条明路,还给了她一封信,叫她到图尔后交给五皇子。」
「举荐信?」赵瑾盲猜道。
「是。」
「他心眼可真多啊。」赵瑾不由吐槽,「若琳娜老老实实将信带到,那后头便是她的造化,若她带不到,或是不愿带到,那受损失的也是她自己。」
「如此,也会比当时当面帮她要更得人感激。」裴西岭接话。
赵瑾点点头:「他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帮了人就非要人家记住不可,哪怕以后琳娜可能压根儿就没有能帮得上他忙的地方。
不过就设立女官这点来说,六皇子是真做了件好事。
图尔归顺不久,许多制度规矩还未强制性与大齐统一,在那里试水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看了裴西岭一眼,试探问道:「所以六皇子去图尔没有?」
裴西岭睁着眼睛看她,还是不说话。
但赵瑾猜应该是去了。
也是难为他们了,只怕是日夜兼程去的图尔——要知道他们年后也就消失了一个多月而已。
不过图尔如今还有什么需要顾及的地方么?
他们总不能是为与五皇子培养感情去的。
赵瑾没想明白。
翌日,安远伯世子登门拜访。
因着没有女眷来,便不必赵瑾出面招待,只有裴西岭在前院见了他。
「听闻安远伯夫人念子心切,染了重病,已经卧床不起了。」正院里,裴羡道。
「大公子只挨了五十板子,没病没残,她为儿子争取利益都来不及,哪敢病呢。」周念慈道,「安远伯倒是狠得下心。」
「不狠下心,这个好不容易上来的儿子也要被祸害了。」赵瑾抿了口茶,「他哪舍得呢。」
「不过安远伯似乎知道骆恬的丫鬟是我的人,也有意将骆恬的下场传与我知晓。」裴羡忽地道。
「上了我们的船,那是应该的。」
周念慈也点头:「他今日不亲自上门,无非是不愿惹人注目,但示好的诚意总要足。」
「也不必再关注骆恬了。」赵瑾道,「一个骆恬不知浪费我们多少时间,只着人将骆思源送去给安远伯府大公子便是了,其余的不必再管。」
他们三个人就能唱一台又一台戏。
裴羡点了点头。
她们说了会儿话后,裴西岭便带去前院凑热闹的三个孩子一起回来了。
「母亲!」如意蹦蹦跳跳跑到赵瑾跟前,「前院里有个温柔的哥哥,还送了我礼物呢!」她扬起手里做工精緻的小玉兔给大家看。
「真漂亮呀。」赵瑾笑着凑近瞧。
裴羡和周念慈也跟着一起夸了起来。
如意喜滋滋瞧着小玉兔:「最近收的礼物好多呀。」
那是。
大家都知道平阳侯府那对小双胎最受宠,加之有裴西岭提起他们时眼里明显许多的柔色,众人哪还不明白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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