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源不明其意,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愈发多了起来,还夹杂着不少窃窃私语,一时间叫他如坐针毡,连眼神都飘忽了许多。
这边,孝纯县主也向赵瑾走来。
「县主可有寻到恬姐儿?」她问。
「寻到了。」孝纯县主点了点头,「只是大抵我去的不巧,安远伯世子正在与世子夫人叙话,还险些冒犯了他夫妻二人,实在汗颜。」
周围听到她这话的人一时心中都略有复杂。
孝纯县主平易近人大家知道,却不想她为人竟也如此善解人意,还肯为名声尽毁人品不堪的骆恬留足脸面。
赵瑾心中有了数,没再追问什么:「大姐过世,想来是世子一片孝心之故。」
「正是如此。」
赵沁也上前道:「姑母也不必担心表姐,她身子好得很呢。」
赵瑾点了点头:「那便好。」
「安远伯府二公子到——」
正在这时,外头一道通报声响起,更叫众人脸色或是诡异或是幸灾乐祸。
一道青衣身影匆匆进来,客气对四周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接过身边管家递过来的香,恭恭敬敬又十足敬重地上了香,脸上还隐带悲意。
过后他才走向赵瑾等人,一一客气见礼问安。
——此时的灵堂里只有赵瑾几人身份最高,无论是谁前来,都只有先客气打招呼请安的。
「许久不见二公子,二公子近来可好?」赵永阳作为同辈,主动与他寒暄起来。
安远府二公子嘆了口气:「说好大抵你也不信,近来府中风波不断,大哥也卧病在床,父亲母亲也终日不得安寝,实在难熬得紧,若非二老念着亲家过世,叫我代大哥来上柱香,只怕我也是不得空出门的。」
赵永阳顿了一瞬。
「安远伯世子不是刚来么?」赵沁惊讶道。
「大哥来了?」安远伯府二公子一怔,「大哥还高热不醒,我出门前刚看过他,他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是如此么?」赵沁眉梢微挑。
一时整个灵堂的气氛都怪异起来。
骆青云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不知是不是近日承受的东西有点多,这会儿他终于受不住,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老爷——」
「父亲——」
骆思源几个孩子和下人们急成一团,忙吆喝着请大夫。
「我来瞧瞧。」孝纯县主主动开口,众人忙为她让开路。
赵瑾这才看到骆青云脸上脖子上都是指甲划痕,道道见血,瞧着很是触目惊心。
想来他方才在客院应该很好过。
把过脉后,孝纯县主从袖中取出银针:「骆大人是一时气急攻心所致,待我施针后便可醒来。」
「多谢县主。」
银针入体,骆青云眉头一皱,果然缓缓醒了过来。
待看到面前的孝纯县主时,他瞬间急喘了起来,一隻手颤颤巍巍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骆大人心绪不稳,还是扶他回去歇息片刻的好。」孝纯县主平静地收回银针。
骆思源忙吩咐小厮将骆青云扶了回去。
「骆大人身子不适,我等也不该杵在这里扰他歇息,扰骆夫人安眠,还是上过香便回府罢。」有人提议道。
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这骆家太乱了,且目测今日之后名声就要臭大街,吃瓜也要离远点才是。
赵瑾也准备离开,回头一看,刚才还在原地的赵老爷却不见人影了。
「父亲去哪了?」她问赵夫人。
「方才骆恬派人来叫走他了。」赵夫人道。
见赵瑾眉头紧皱,她宽慰道:「骆恬不敢对你父亲做什么,且他身边也有人护着,不会出事……且你父亲也想见见她。」
赵瑾还是不放心。
穷途末路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即便赵老爷有防范也敌不过疯子。
而且:「我担心她将真相都告诉父亲。」
赵瑜的死对赵老爷打击颇大,若这时再叫他知道裴羡险些遭受骆恬的算计,只怕也要跟骆青云一样气急攻心了。
闻言,赵夫人顿了一瞬,转身叫人去找赵老爷了。
她竟忘了这茬。
赵瑾也使了个眼色给武燕,后者会意,悄声退了下去。
此时灵堂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和骆思源的兄弟姐妹。
赵夫人道:「我们先往府外走,待寻到你父亲只叫他往马车旁去就好。」
赵瑾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刚走了一半路,就见赵老爷身边一个小厮匆匆跑来,脸色慌乱极了:「老夫人,老爷吐血了!现今已经昏迷,正在客院里,您快去瞧瞧吧!」
闻言,赵瑾几人都脸色一变。
「老爷如何会吐血昏迷?」赵夫人一边疾步往客院走去,一边厉声问道。
小厮忙道:「是表姑娘……不,是安远伯世子夫人,她请老爷去客院凉亭,不知说了什么,老爷勃然大怒,指着她大骂忤逆不孝,随后世子夫人脸色忽然就变得可怖,说了几句话后,老爷似乎惊愕至极,然后猛然吐出一大口血,便倒下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世子夫人要与老爷单独谈话,老爷便叫我们在远处候着,只见其人不闻其声……奴才该死,实在没法第一时间护住老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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