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才说起了方才见到的那炸裂一幕:「安阳郡王与六皇子是怎么回事?」

裴羡秒懂:「安阳郡王又追着六皇子揍了?」

「……还真不是第一次了啊。」赵瑾嘴角一抽。

「隔三岔五来一回,京城都习惯了。」周念慈将朝三个孩子蹦跶的珩儿放了下去,轻声回道。

「安阳郡王以何为名提鞭子抽皇子?」赵瑾问。

要知道皇子自己都不敢这么虎啊。

裴羡眼神复杂:「我大齐以右为尊,六皇子却频频对他伸出左脚,可是对这个王叔不满?」

论尊,安阳郡王比不过六皇子,但论长,安阳郡王却是货真价实的长辈——虽然也很扯。

而听到这熟悉的理由,赵瑾恍然想起了图尔湖畔的五皇子。

「他们皇室碰瓷就专爱找这种不走心的理由么?」碰的还是他们自己人。

「现在私底下已经有安阳郡王欲下场夺嫡的离谱谣言了。」裴羡没忍住唇角微勾。

赵瑾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赵永阳不由问:「那当今不管,宗室不管,御史台不管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亲爹还能怎么着?」裴羡回道。

「……六皇子厉害啊。」赵永阳惊嘆道,「如此肚量,怪道能与二皇子斗个不分上下。」

打不还手的肚量和跟二皇子夺嫡之斗有什么关係么?

裴羡不懂,但也不想问他。

赵瑾问:「当今什么都没说?」

「斥责了安阳郡王一番,不过要在罚他时却被六皇子拦下,为安阳郡王开脱,只道是两人切磋之故,当今见他自己乐意挨打,便也不管了。」

亲爹都管不着,宗室百官就更管不着,也就御史台能蹦跶起来了,但没什么用。

「六皇子在想什么?」赵瑾眼神费解。

「想来是先叫安阳郡王先将失女之痛发泄出来?」裴羡盲猜。

虽然六皇子看着也没那么舍己为人。

赵瑾暂时按下这个问题,又问:「那二皇子如何了?」

「得了左都御史一位,算是春风得意,不过屈学士至今还缠绵病榻,据闻已经在考虑告老还乡了。」

「屈学士竟还躺在床上不能动?」

「也不知是谁伤的他,那伤口又重又深。」裴羡道,「二皇子府守卫森严,也不知是谁胆大至此,敢上门刺杀。」

——当初柔嘉长公主刻意挑出屈学士被重伤一事,虽生出了许多风波,好在屈学士最后终于醒了过来,为二皇子洗白了些。

只道是二皇子府突进刺客,屈学士是为二皇子挡剑之故。

至于为什么当初没传出动静,那只是二皇子担心时疫,不愿叫自己私事影响百姓之故。

「屈学士年事已高又身受重伤,既想告老还乡,不如满足他。」赵瑾顺势道。

他是谁伤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二皇子党并不同意。」周念慈轻声开口,「当今瞧着似乎也不愿屈学士告老辞官。」

听到这句话,赵瑾顿时有些头疼。

走了一个月,朝局还是半点没变。

建文帝究竟只是单纯想平衡二六两党局势,还是依旧对二皇子抱有期望?

若是后者,那可就难搞了。

「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么。」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呢喃出声。

六皇子费尽心力,甚至不惜放弃结党机会,以性命为赌,将自己清清白白摆在建文帝眼前,却依旧敌不过天生就被偏爱的二皇子。

赵瑾心情复杂。

她要有二皇子这条件,整个大齐都要姓赵!

短暂做完梦,她摆手道:「不提他们了,糟心。」

裴羡笑着点头,转而说起她们此行:「干娘怒惩为富不仁的陈氏富商,为民请命,此事早已传回京城,算得百官讚颂,百姓敬仰,连当今都公开称讚过好几回,如今的干娘声望空前得高。」

「陈氏获罪,家产充公,这几日户部李尚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连走路都轻快极了。」周念慈也笑着接话。

赵瑾心情畅快了些:「能得当今与李尚书好感,这一躺便不算白跑了。」

「庆华大长公主也算阴差阳错,成全了我们。」赵永阳温声道。

说起这个,赵瑾也顺势同她们道:「庆华大长公主想来不日便能到京城。」

周念慈想了想:「此事可大可小,不过正是风头无两的长公主亲笔参奏,想来看在她的面子上,当今都不能轻拿轻放了。」

赵瑾将金宵交代出来的东西都如数告知了他们。

「孝纯县主属意六皇子?」周念慈眉梢微挑。

「也不算,她属意的是六皇子妃的位子。」孝纯县主应该不是恋爱脑,而是事业脑。

「那要未雨绸缪了。」周念慈若有所思。

裴羡道:「庆华大长公主后继无力,六皇子看不上这样的助力。」

「那且看他如何应对吧。」

几人说了好一会儿,得了消息的裴西岭就赶了回来。

「侯爷安。」

听到外头的请安声,赵瑾抬头看去。

裴西岭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见到赵瑾眼睛一亮,正欲抬步进来,却看着眼前,不知该如何下脚。

——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都是赵瑾带回来给几个孩子的,而短短片刻,他们已经将这堆都拿了出来,坐在地上齐齐翻着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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