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赵瑾听过,似乎是叫渔舟唱晚?
这曲子似乎是以筝弹奏最佳,现在听来似乎古琴也别有一番韵味。
她不懂鑑赏,不过水平高低还是品得出来的,三儿子显然不止于读书一道有所成。
她復又看向裴承允。
坐姿端正,背脊笔挺,微低着头抚弄琴弦,与古色古香的院落融为一体,端的是世家公子好容仪。
俊美的容貌和绕樑的琴音,也是美景与仙乐的融合。
一曲作罢,裴承允双手轻置于琴弦之上,似在抚摸。
「好!!」裴承州鼓掌大声叫好,「琴音舒缓典雅,叫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夕阳斜照,渔船随波渐远,更有岁月安好之恬静,三弟琴艺更有突破了,极好!」
见赵瑾也鼓掌,裴西岭便跟着鼓起掌,只是眼神平静面色丝毫没有波动,显然他连裴承州的欣赏水平都不如。
赵瑾跟他半斤八两。
她能感受到裴承允琴音想表达的意思,但说不出裴承州那么有水平的话。
而在这个时代,傻儿子这鑑赏水平竟只在中流……
她觉得自己以后不该只看书了。
裴承允抬头看向夫妻俩,赵瑾竟有些心虚地不敢迎上他的眼神,心下顷刻间顿悟了牛嚼牡丹这个词。
反观裴西岭平静回视。
裴承允率先移开眼神,同裴承州交谈起了心得。
第272章 你说谁老呢?
养胎的日子安逸又悠閒,每日里看看书和帐本,閒来无事请画堂南畔的美人来弹弹琴跳跳舞,叫人心情愉悦的同时,时间也过的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便坐稳了胎,赵瑾的肚子也微微显怀起来。
不知外头是算着她怀胎的日子还是怎样,她肚子刚满三月,桌上帖子就堆了一堆。
她先带着裴羡去后宫走了一趟,与皇后联络联络了感情,回来后便如先前一样,挑着些不能回绝的帖子应了下来。
怀胎十月,她总不能真的闭门不出,淡出京城众人的视线。
也真要闷死的。
「夫人,马车备好了。」
赵瑾应了声,刚起身就被裴西岭小心扶住。
「你如今与柔嘉长公主握手言和,不必非要去捧她个人场,人多嘈杂,若伤着你可怎么好?」裴西岭蹙着眉头不太赞同。
「我不拒旁人的帖子,却偏生拒了柔嘉长公主的,岂非下她脸面?」京城来往应酬半数浮于表面,很多场合恰恰就是捧个人场。
她如今是与柔嘉长公主关係还算不错,可前日她在成王府三公子的婚宴上精气神十足地出席,今日便不能拒了柔嘉长公主,还是后者生辰宴这样的场合,否则在旁人看来就是公然下脸面。
再说她自己也闷得难受,巴不得出府走走呢。
裴西岭向来不会逆了她的意,见她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只小心扶着她上马车,裴羡紧随其后。
一路将她送到长公主府后,他才迅速下马,将赵瑾扶了下来。
「我今儿事不多,等生辰宴结束来接你。」他温声开口。
赵瑾点了点头:「不必着急,你若有事便别赶着时间,我带的侍卫足够,自己回去也无碍。」
「那不行。」裴西岭一脸严肃。
赵瑾又同他说了几句,便与裴羡进了二门。
「平阳侯夫人当真好福气,能叫平阳侯赶着正事前还能先念着你,都说平阳侯夫妻情深,想来在平阳侯心里,美人是远远高于前程正事的。」
听到这略带酸意讽刺的话,赵瑾转头看去。
定南伯夫人正站在几步开外,定定看着她。
赵瑾当即怼了回去:「比不得定南伯,日日忙碌于前程正事,冷落了夫人,倒叫美人枯萎,芳华不在。」
闻言,定南伯夫人当即变了脸色:「你说谁老呢?」
「不过感嘆一句,却不知是谁被戳中了心事呢。」
说罢,赵瑾便拉着裴羡离开,没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定南伯夫人。
直到走远了些,裴羡这才轻声道:「听闻这几日前朝不大平静,二皇子一党折了好几个人,定南伯也被弹劾了好几回,罚了半年俸,怪道定南伯夫人心有郁气了。」
赵瑾没说话,心下也想得多了些。
能在二皇子手上折他好几个人,四皇子是比大皇子有本事多了。
先前裴西岭说四皇子背后有高人指点,却不知这高人究竟是谁,她瞧着可不像是叶氏的行事作风。
再说叶氏如今最出头的云川侯近来也被裴西岭打压着,连带着整个叶氏都稍有波动,只怕是分不出心神来给二皇子使绊子的。
她一边想着事,一边很快就走到了举办生辰宴的花园。
来的夫人姑娘们已经不少,人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交际应酬,赵瑾也换上笑脸,同众人打过招呼。
柔嘉长公主闻讯而来,直接笑意盈盈地握住她的手,止住了她行礼的动作:「有身子的人了,可得小心着些,你我这般交情,也不必来虚的那套。」
见到赵瑾后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说话更亲昵得紧。
一定是看到这个月画堂南畔那翻两番的帐本了。
赵瑾这样想着,也笑着回话。
裴羡也恰如其分的行礼问安:「臣女给长公主请安。」
「福安也快些起来吧。」柔嘉长公主偏头看向她,语气亲和,「又漂亮了不少,不知你母亲如何娇养的姑娘,叫本宫都忍不住喜欢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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