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文来书肆在甄思文的经营下已经逐渐由亏转盈,再加之这书肆特殊的作用,朝局愈发复杂,开分店势在必行,她准备先在直隶、通州、江南和陇西等要地各开一家,慢慢发展着。
从她去年三月穿来,到如今已经一年多了,前期基础打得够牢,足够底气和实力向外扩张。
她慢悠悠翻着帐本,眼神满意极了。
她果然没看错钱百万。
「告诉钱百万,直隶和通州的分店可以开始筹备了,陇西和江南那边,他挑出些得用的,拿着银票便先去先准备起来吧,能快就快。」
「是。」惜夏点头,转身出门传消息了。
赵瑾看完了帐本,便又拿过手边的《孟子》看了起来。
惜春忍不住道:「夫人今儿看了一上午的帐本和书了,不如先吃些茶果点心,休息片刻?这样下去仔细熬坏了眼睛,也累着小主子。」
「没关係。」赵瑾摆摆手,「这叫胎教,你别看他们现在还这样小,可对外界是有感觉的,我看过的书,听过的乐,都会叫他们愈发聪明敏锐。」
「还有这样的说法么?」惜春眼含惊讶。
「当然了!」赵瑾肯定点头。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问:「咱们府中为何没有养歌乐师舞姬?」她瞧着似乎有些宗室勋贵都养着的。
「听闻原先是有的,只是后来侯爷称靡靡之音,不可蛊惑人心,以持身清正为由将其遣散了。」
赵瑾沉默了一瞬。
惜春又道:「奴婢听绣房的安嬷嬷说,当时可气坏了老侯爷和老夫人呢,二老爷等人也不同意,只是一家人都没拦住当时年仅十岁的侯爷,还被他臭着脸训了个遍,在那之后咱们侯府连戏台子都是在老侯爷和老夫人过寿时才搭。」
赵瑾慢吞吞点头。
嗯……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十岁当了侯府的家,可把他给能耐坏了。
「对了,夫人问这个做什么?」惜春不解。
「我要听曲,赏舞。」赵瑾平静开口。
「这……侯爷……」
她还没说完,赵瑾的吩咐就下来了:「你去安排……算了,直接去画堂南畔提人吧。」
那里的曲子偏现代风,她可以追忆一番。
「……是。」惜春只能应下。
随着画堂南畔的知名度打出去,里头的曲子和舞,还有赵瑾后头排演的话剧都极受京城人青睐。
在秦王府请了一回画堂南畔的乐师舞姬进府后,京城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勋贵世家纷纷效仿,画堂南畔进府排演的酬劳已经被抬至一个新高度,甚至许多府邸已邀请到画堂南畔的乐师话剧团队为炫耀的谈资。
无论是对于新鲜事物的好奇,还是对柔嘉长公主的奉承,画堂南畔都不出意料的火了。
也不再是连翠楼等一众「秦楼楚馆」能达到的高度。
无论是那群文人,还是画堂南畔的宣传,都在有意识的将此往风雅之地打造。
在如今的京城,画堂南畔已经不再如青楼之流令人鄙夷,只里头的美人卖艺不卖身已经成了公认的事实。
垂涎他们的人不少,可权势身份敌得过柔嘉长公主的不必强取豪夺,敌不过她的也不敢强取豪夺。
所以直到如今,里头的美人都舒心安逸地每日吟诗作对,弹琴作画,练舞唱歌,日子好不畅快。
惜春离开去安排了,惜夏正好拿着纸条进来。
「夫人,这是甄公子送来的消息。」
赵瑾接过打开。
「果然是他。」
惜夏反应过来:「可是阑梦背后的人?」
赵瑾点头:「是程尚书。」
惜夏皱眉:「他就非死盯着咱们侯爷不放么。」
上回的帐还没算,他又迫不及待跳出来,是生怕人忘了他作的死么?
「他是二皇子的人。」赵瑾示意她点灯,然后将纸条递过去烧干净。
惜夏眼里还带着诧异:「若是二皇子的人,那屡次针对咱们侯府便说得通了。」
刺杀双胞胎是为二皇子斩草除根,朝堂上的针对是为二皇子效力,包括阑梦的出现,只怕也是替二皇子试探。
如今的二皇子一党与平阳侯府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二者隔着不死不休的仇怨,却碍于局势动不了对方根基,无法一击中的。
在暂时弄不死对方的情况下,自然要想办法安插自己的人。
如今的平阳侯府被赵瑾管的铁桶一般,裴西岭又从不结党营私,唯一的突破口林山也死了,想来想去便只有在枕边下工夫了。
赵瑾一直在为不能弄死二皇子郁闷,现在才忽然想明白只怕二皇子对平阳侯府也是一样感受,如鲠在喉却咽不下拔不掉……她瞬间就舒坦了。
「如果程尚书是二皇子的人,那秦王……」
惜夏未尽之言两人都清楚。
赵瑾摸了摸手边的书:「秦王的立场还不确定,底下人还在查探。」
惜夏眉头依旧未松:「若秦王也站了二皇子,局势只怕要更糟糕。」
「一切未定,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便是。」
「是。」
赵瑾翻着书,心思却没在书上了。
秦王掌五万禁军,裴西岭回来后就接过了京郊大营的五万兵力。
建文帝对这两人明显信重至极,却也时时制衡提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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