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两日在惜春告知她解义已经开始行动后,她便跟着又回京了。
不然到时大理寺上门寻人还跑到京郊来,那多耽误人家时间呢。
她可不给人家添麻烦。
赵瑾想的也简单,裴欢颜那事是个雷,谢松当初她也没想过灭口什么的,若被查到多少是个麻烦。
不如先一步引爆这雷,裴承志这两口子蹦跶太久了,也该解决,即便白瑶青没进去,经此一遭也起不来了,且有苦日子等着她生受呢。
还能顺带坑大皇子一把,血赚不亏。
听完了她的解释,裴羡若有所悟:「原是如此。」
裴承州眼睛亮晶晶的:「还是母亲聪明!」
「正是,母亲聪慧过人,儿子该效仿之。」裴承允也面带笑意。
裴西岭咳了一声,也道:「夫人早有应对,倒是我多虑了。」
赵瑾偏头看向他:「今日该多谢侯爷。」
她神色认真,裴西岭也有些不自在:「不、不必言谢,都是我应做的。」
「对了。」裴承州一拍大腿,「父亲衝冠一怒为红颜的消息如今也人人皆知呢。」
啥玩意儿?
赵瑾愣了愣:「衝冠一怒为红颜?」
「是啊,父亲一得知您出事,一路策马飞奔,还为您直闯大理寺,怎么不算衝冠一怒为红颜呢?」裴承州道。
赵瑾脸上笑意僵住了。
还红颜,鸡皮疙瘩就不说了。
傻儿子,这不是红颜,这是御史台走起的节奏!
她偏头看向裴西岭,却见后者正直直看向他,眼神没有担忧没有惊怒,还隐隐有股子……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赵瑾幽幽嘆了口气,扶着额头开口:「今日事多,竟有些疲乏了。」
「那母亲快先歇着,儿子们先告退了。」裴承州忙起身行礼。
裴承允和裴羡跟上。
裴西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承州催促着:「父亲,咱们先离开罢,叫母亲快歇息会儿,今儿发生了这么多事,母亲还受了惊吓,晚上也该叫膳房熬碗安神汤喝了才是。」
裴西岭沉沉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的起身。
「夫人好生歇息。」
赵瑾轻轻点头。
等人都走了,她才撑起身子,喝了口茶,问惜夏:「何事?」
惜夏轻声开口:「夫人,他想见您。」
「他竟还有精神么?」赵瑾挑眉。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赵瑾笑了笑:「明日吧,我今儿受了惊吓,得歇歇。」
「是。」
赵瑾悠悠在府里养身体,外头流言也更多了不少。
——平阳侯夫人被带进大理寺,还好生生出来了。
碍于段夫人刚进去不久,正是大理寺的热度还没过的时候,赵瑾步她后尘,又进了大理寺的消息传出来后,可有不少人暗暗关注着。
虽说最后赵瑾毫髮无伤的出来了,不过也为他们添足了八卦。
——平阳侯衝冠一怒为红颜,愤闯大理寺;裴承志不顾母恩,亲手陷害生母;曾经的侯府千金裴欢颜竟干出过叫人强占民女的事……
还有最劲爆的——大皇子竟授意解义陷害平阳侯夫人,却被自己找来的证人反杀,扣上了洗不掉的屎盆子。
思过在家都不消停,害这个坑那个,大皇子是真嫌自己打没挨够啊。
还有解义,堂堂兵部侍郎,简简单单害个人都能被攥住把柄,也是蠢透了。
——这场官司并不难看明白,京城里也多的是聪明人。
无非是解义要坑平阳侯夫人,却反被识破做局坑回来罢了。
就是不知这里头有没有平阳侯的手笔。
赵瑾倒是不敢居功,解义到底浸淫官场多年,此番无非是她在暗,这才占了些便宜,她连沾沾自喜都不敢,要真叫她与这些老狐狸斗,三七开都是她烧高香的结果了。
而事已至此,纵然杜坚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查解义。
——也是没办法,裴欢颜给的证据和线索太充足了,充足到叫他欲哭无泪。
这边,睡了个美容觉后,赵瑾一大早便起身了。
用过早膳后,裴羡离开正院,惜夏这才来报:「夫人,人到了。」
「嗯。」
赵瑾漱口过后,便去了正厅。
此时,正厅里正趴着一个人。
——没错,是趴。
一个柔软舒适,一眼看去便华贵异常的担架垫在他肥硕的身下,而他本人正哼着小曲,悠閒异常,即便趴着都半点不损绝好的心情。
见赵瑾进来,他声音戛然而止,立即便挣扎着起身。
「老爷不可啊,您背上的伤还没好呢——」一旁的小厮忙劝着。
他却不管不顾,愣是在赵瑾进门的几个瞬息间就龇牙咧嘴挣扎着站了起来,声音激昂:「小人拜见侯夫人,给侯夫人请安,愿侯夫人玉颜永驻,体泰常安!!」
赵瑾脸上浮出笑意:「不必多礼。」
惜春也忙扶住他:「钱老爷有伤在身,还是快些躺下吧。」
「无事无事。」钱百万丝毫不敢托大,极其有礼地避开惜春的手,「给夫人请安小人乐意着呢!」
说罢,在自家小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忍着剧痛坐在了椅子上,还咧嘴笑着:「同夫人说话,躺着趴着都失礼得很,不过小疼小痛,小人受得住,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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