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怀中的女子,透过青铜面具上那一条狭长的缝隙,依稀可以窥测到面具下的一缕目光,纵然,只是天地一隅,却依然有种震慑人心的深邃,幽若苍海。
看着那一缕目光,陌兰心,有着片刻的恍惚,而此时,那男子,却是放开了她,微微后退一步,目光,却未从她的身上移开。
隔着半步之遥的距离,静静相望,他,与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而那一方冰冷无温度的青铜面具,横在他与她之间,让她,看不清他容颜。
只是,循着记忆深处那一抹淡淡的熟悉,让她,固执的不想移开目光。
而他,又是为何,看着她,静默不语呢?
蓦然,一声嘹亮的鸟鸣声,响彻空寂的山谷,将恍然失神的两人,同时惊醒了过来。
下一瞬,眼前光影一闪,陌兰心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而过,再凝眸细看时,那名黑衣面具男子,已经不知所终。
空旷的山崖上,只有风吹树叶的莎莎声,四周,一片宁静,只有花香馥郁,仿佛,之前的一切景象,都不过是幻影罢了!根本,不曾有什么黑衣面具男子。
陌兰心,站在瑟瑟清风之中,绝美的容颜之上,神情,有几许恍惚。
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只是,那个救了她的人,到底是谁?
明明知道,最不可能是他,可是,为何她却觉得,那就是他?
在风中,站了许久,直到,那最后一抹恍惚之色也消失,陌兰心,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姹紫嫣红的花儿,心中,却没有了采花的兴致,回头,看了一眼悬崖的方向,既然,竹篮都已经掉下山崖了,那更加,没有了采花的理由。
阳光清浅,风自翩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如九天宫阙的月神般,穿越万千花海,渐行渐远,渐渐迷离于那一片碧水长空之中。
一阵清风过,树叶沙沙作响,一道身姿修长的身影自暗处掠出,站在那一处山崖之上,黑色的衣袂,在风中挥洒,墨发轻扬间,拂过那冰冷的青铜面具,而他,凌风下望,遥遥送目,在他视线的尽处,正是那一抹淡若烟月的白色身影。
知夏果然如她所言,早早的便赶了回来,兴高采烈的将采买的东西拿给陌兰心看,饶是她有些粗线条,也还是发现了陌兰心的异样,只是,在追问了几遍之后,陌兰心都坚持说,并没什么,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是枉然,知夏,便也没有再坚持。
只是,那一夜,陌兰心又说梦话了,知夏听得清清楚楚,一如,那些个夜晚一样,她在梦中低语的名字,依然是他,也许,只有在无意识的夜里,她才会流露出心底最深处的牵绊。
第二日一大早,知夏推开房门时,愣是呆了好半天,再三揉了揉眼睛之后,确定她并没有看错。
房门外,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竹篮花瓣!
五颜六色,百花争艳,那些花瓣上,还残留着夜的露水,可知,定是连夜采集而来。
被知夏的惊呼声引来的陌兰心,看到那些花儿的时候,明显的一愣,神情中,漫过些许异样,恬淡的眸光,不自觉的朝四周望了一会,终是没说什么。
三日后,西域,残月谷。
山脚下的古道上,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肩上背着一把大刀,怀里抱着一个包袱,一边飞速朝山下赶去,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朝山上张望几眼,口中,还念念有词。
“哼哼!都不让我去找乖女儿,也不想想,就凭你们这些个小虾米也想拦着我老头子?哼!真是蠢死了!”
‘嗖嗖——’耳边两道风声划过,老人,倏地回头,看向前方的道路,顿时,吹胡子瞪眼。
“谷主!留步啊——”
路的中央,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偏偏,还摆了副拦路打劫的标准姿势,将本就不算宽阔的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两个小虾米!赶快给我老头子滚开!不然,把你们全炸了!”
老人一声吼,气势惊天,震得两人齐齐抖了抖。
紫魅,伸手摸了摸好看的鼻子,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谷主啊!小的知道您老人家神功盖世,可是,此去风都,路途遥远,总得有个贴心的人,服侍着您不是?”
“是啊!谷主,江湖人心险恶,只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多带两个人,总是有备无患啊!”
紫魅话音方落,身边,曲流觞便紧跟着开口,态度虔诚。
闻言,老人继续吹胡子瞪眼。
“我老头子是去找乖女儿,又不是去打架!去我一个就够了!”
“一个人赶路,多少会有些寂寞……有小的们陪着,还可以陪您解解闷……”
“你们两个的脚程太慢了!老头子赶着见乖女儿,带着两只拖油瓶,那怎么成?”
此刻,已经沦为拖油瓶的两人,面容微微僵硬的对视了一眼,神情,几多呆滞。
在他们充当木雕的时候,老人已经一步上前,一脚一个,将两人全部踹到了一边去,而后,抖了抖白花花的胡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昂首挺胸,大步朝前走。
两人苦着脸,再次对视了一眼,而后,像只撕不下来的狗皮膏药般,再次黏了上去。
“谷主哇!少主的婚期在十天之后,您完全不用这么着急赶路的……呵呵呵……”紫魅的话还未说完,便在老人凶狠的目光瞪视下,化作一声干笑。
“哼!你懂什么?这世上坏人那么多,老头子要去保护乖女儿!”
“呃……谷主,若是为此,您大可放心,云画和彩雀都在少主的身边贴身保护着,少主她,绝对不会遇到安全问题的……”曲流觞,目光一转,连忙接口道。
“那两个小丫头?有时候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能指望她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