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动作之后,突然想起,旁边的小姑娘是不是过分安静了?
没有他想像中的咋呼,反而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旁边,一两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
孙孝元脸色好看了点,等鱼上钩的功夫,朝她身旁的空篓子望了眼,心中不屑。
果然姑娘家没一个懂钓鱼的,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註定要空手而归。
啧啧。
可惜了那个好位置。
行吧,就给她上一课,让她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钓鱼。
这么想着,鱼竿立马很给面儿地动了动。
孙孝元眼睛一眯,双手把住鱼竿,向上一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便从跃出了水面。
他拉到岸边,拎起来一看,这个头是不是太小了点?
但没关係,时间还早。
旁边小姑娘比他先钓这么久,到现在还没开张呢。
孙孝元把鱼扔篓子里,有点得意地往小姑娘那边扫一眼,语重心长的:「钓鱼嘛,就是得沉得住气。」
说完,他气定神閒地把手往背后一背,想着这小姑娘看着也还算顺眼,要是她虚心请教自己,那指点她几句也不是不可以。
等了好几秒,没等来她的虚心请教,反而见她笑眯眯地点点头:「沉得住气是好事,但老爷子您的线不够长,漂得往上来点。」
孙孝元不可思议地瞪了瞪眼。
这是在教他做事?
然而小姑娘对他瞪成牛眼的眼睛视而不见,还阴阳怪气地啧啧两声:「您这深度想钓上鱼,难啊。」
孙孝元一口气差点没噎嗓子眼儿里。
行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人家装逼去了是吧?
他气鼓鼓地吹了口半白的鬍子,立志要教这姑娘做人。
五小时后。
孙孝元擦了擦汗,默默看向自己的篓子。
偌大的鱼篓子里,只最开始那条小得可怜的鲫鱼要死不活地摆了摆尾。
仿佛真应了那句「想钓上鱼,难啊」……
或许这湖里根本没什么鱼!
对,肯定是这样!
「哎呀,钓了条大的。」脆生生的声音仿若拆台。
孙孝元嘴角抽了抽。
现在的小姑娘啊,吹牛不要钱是吧!
他皱着眉,质疑地转过头,就看到那姑娘卯足了劲拉起她那芭比粉满钻鱼竿。
紧接着,一尾肥冬冬的大草鱼顺着鱼钩扑腾到岸边,活力十足地在水面上翻出一个巨大的水花。
好巧不巧,水花精准地溅到了他的脸上。
混着鱼腥气的水滴,顺着脸颊缓慢流进他嘴角。
小姑娘挑眉:「不好意思老爷子,鱼太大了,没拉住。」
这到底是是挑衅还是道歉?
孙孝元气得嘴皮子直抖,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冒出个冷哼。
运气而已,得意什么啊!
就不信她还能钓到!
半小时后。
孙孝元张大了嘴,眼睁睁看隔壁乐呵呵地拉起第二条鱼。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短短几个小时,姑娘原本空荡荡的鱼篓子都快装不下了。
反观孙孝元,顶着烈日暴汗如雨,污浊的水珠狼狈地挂在身上。
鱼篓子里,还只有那条小得可怜的鲫鱼,孤寂地游来游去。
正怀疑人生着呢,小姑娘:「哎哟老爷子,快帮我一把,这条太大了,我拉不起来!」
听听,这叫什么话啊!
孙孝元捂着几乎被气到骤停的心臟,瞪着双老眼,身体很诚实地跑过去帮小姑娘拉鱼。
两个人使了好大劲,终于把鱼捞上了岸。
「谢谢您了。」小姑娘道完谢,回头非常凡尔赛地摊手,「这条鱼也太大了吧!您说我钓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啧啧啧。」
她愁眉苦脸感嘆完,拖着一箱子大鱼,拍拍手:「收工。」
孙孝元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但他知道他盯着鱼的眼睛一定非常红。
他想起关文强形容许裴的一句话——
可恶,被她装到了!
他绷着张老脸,想说点什么找回些面子,小姑娘却笑嘻嘻道:「哎,有鱼上钩了。」
她已经收杆,上的只能是自己的钩。
孙孝元转过头,果然,大半天没啥动静的鱼线此刻轻微地往下沉了沉。
他心头一喜,连忙就要扬竿。
「等会儿。」
孙孝元不解:「等什么,不是已经上钩了?」
「时机还没到。」姑娘笑嘻嘻地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钓鱼嘛,就是得沉得住气。」
孙孝元脸涨得通红,凶巴巴的:「咳、好了没?」
「再等几秒,我叫你起就起。」
孙孝元紧张地竖起耳朵,好不容易听到一声「起竿」立马卯足了劲,使劲拉拽鱼竿。
两分钟后,他高兴地提着刚钓上来的大鱼,美滋滋地左翻翻右看看,欣赏了好一会才板起瘦削的老脸,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咳、你刚说、说我那漂怎么了?」
……
「您看,今天气温这么高,鱼都跑底下躲凉去了,您线得放长点,4.5米差不多。」
「想钓草鱼是吧,那您就得先好好打窝,刚开始钓不上来不着急,窝打好了鱼一群群来,还都是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