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采摘盛开正好的小野菊放在家中。
他的东西,她没有动过,就好像他没有走,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办事,等事情办完了,还是会回来的。
物可以是,人可以非,只是那些忽远忽近的回忆,一定是温温暖暖,酸酸涩涩的存在着。
自从他走后,龙子琦不知道为什么会养成一个习惯,每夜入睡,必定要有灯光,否则定然会失眠整夜。
周末,放孩子们的假,她难得有空閒,便收拾屋子,将他干净的衣物摺迭整齐放好,免得落上灰尘,见时间尚早,便去采购一些事物回来。
回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道高大欣赏的背影,步伐不由的轻快,走近时,她怔住了。
屋子里的人刚好走出来,看到她,面露微笑:「你这表情会让我误认为你不想见到我。」
龙子琦将东西递给随之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江崇简,上前拥抱住龙离非,「……阿离!」
龙离非笑着抱了抱她,低头仔细看她,语气心疼:「瘦了!」
再见面,已经没有之前的郁结难梳,更没有心痛,所有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他真的只是一个哥哥。
「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早知道阿离来,她就不出门了。
龙离非微凉的大掌落在她的头上,「想给你一个惊喜。」
龙子琦牵着他的手走进屋子里,让他坐下,崇简已经将东西放在屋子里,不过他没留在屋子里,而是给他们兄妹两留了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她回来之前,龙离非已经「参观」过房子,如崇简形容那般,陈旧简陋,一想到他们放在掌心里的小公主住在这样的地方,他心疼不已。
「这次过来,是想和带你一起回国。」龙离非开门见山,没有问关于靳存煦的事,因为知道他已经回a国了。
龙子琦倒水的手僵了一秒,放下热水壶,转身将水杯递给他,坐在床上,「我还没有打算回去。」
龙离非浓眉微蹙:「你打算永远不回家?」
「怎么会!」精緻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看着他说道:「原本就是计划等圣诞节再回去。」
距离圣诞节,还有好几个月。
龙离非轻啜了一口白开水,沉默许久,掠眸看向她,迟来的一句:「还好吗?」
龙子琦浅笑,点头:「我很好。」怕他不相信,又补充了两个字:「一直。」
见她眉眸明媚,染着轻鬆与自在,相信她说的全是真话。亲眼看到她好好的,龙离非也算是真正的放心,「圣诞节前,我让崇简接你。」
现在她不想走,他也不想逼她。
「别让崇简跑来跑去的,你还怕我不记得回家的路吗?」婉拒他的好意,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事事都依赖他,听他安排的龙子琦了。
「有点怕!」龙子琦面色沉静,不像开玩笑的玩笑。
龙子琦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哥,我爱你,也爱妈妈和父亲!」
他们是她生命之重最重要的三个人,她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我们也爱你!」龙裴虽然没有来,但他来之前,龙裴言语之间处处在透露希望他能带烟儿回去的。明希就更不用说,那么一个经历过大喜大悲,冷清沉静的人,现在时不时就要念起烟儿。
心头温暖,因为有他们,让她认为,活着,总比死了要富足一些,因为有机会。死了,是真的万籁俱寂。
「她....还好吗?」过了这么久,那个人始终是她心头放不下的一根刺。
若是好,还能自我安慰,自我宽恕,若不好,愧疚难消。
龙离非面色一僵,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收紧,骨节泛着很明显的苍白。龙子琦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什么,眸底划过负疚。
「你离开的第三个月,那边传来消息,她流产了....」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因为心痛的太久,已经近乎麻木了。
龙子琦眸子一怔,仰头错愕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龙离非回答,不是骗她,是真的不知道。
蓝慕绯跟着路易·英寡离开后,他一直有派人监控路易·英寡的一举一动,甚至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路易·英寡也不是什么善茬,龙离非能派人监控他,他自然也能揪出那些人,斩断龙离非的所有动作。
毕竟法国,是他的天下!
「你没有把她接回来?」龙子琦疑惑的问,要是蓝慕绯被接回来,即便龙离非不告诉她,龙裴也会想办法告诉她的。
龙离非看着她,沉默一小会,从齿间挤出四个字:「她失踪了。」
在得知蓝慕绯流产的事,他立刻就派人去法国找她,但去的时候她的已经失踪了。
流产的事被路易家族掩藏,根本就无法探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她的行踪也成为谜团,好像是有人故意掩藏了她的行踪,不让他找到她。
这几个月来他往法国调派了不少人过去寻找她的下落,直到现在还是音讯全无,好好的一个人像是平白无故的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龙子琦心蓦地一揪,脱口而出三个字:「——对不起!」
若不是她当初的一念之差,蓝慕绯就不会发生那一夜的事,不会怀孕,更不会被迫与路易·英寡回法国,最后也不会流产,落得个下落不明的境地。
十七岁,蓝慕绯她只有十七岁,已经历了这么多重创和挫折。
龙离非大掌落在她的额头,像是上帝赦免信徒的罪,声音很平静:「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不愿骗你,事情已经发生,追究对错没有任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