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
姚玉脸色沉了沉,一针见血的问道:「究竟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是陆半夏的丈夫!」
「有区别吗?」陆子矜清澈的眸光看向她,薄唇缓慢的抿起:「妈,你真的甘心吗?这些年你只能活在黑暗之中,而我背负着私生女的骂名出生;那个女人做了一辈子的陆太太,陆半夏是陆家光明正大的大小姐!爸深爱的人明明是你,我明明也是陆家的小姐!」
凭什么所有的光圈和掌声都给了陆半夏,什么好男人都归了陆半夏,即便回到陆家,爸表面没说,心里还是疼陆半夏的;陆川更不用说,对她们母女冷漠至极!
所有人都把陆半夏当做真正的千金小姐,尊敬她,听她的话;可自己和母亲呢?光明正大的进陆家,那些人表面对她们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私下却一直在说她这个二小姐比不上大小姐的能干!
她哪里比不上陆半夏,当年若自己学的是政治,现在进入总统府跟在阁下身边的人也会是自己!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你和李越祈纠缠到一起。」姚玉沉沉的嘆气,眸光极其担忧的看着她,语重心长道:「我委曲求全的隐忍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嫁给你爸,现在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陆半夏,算了,她母亲死了,现在又嫁出去,也不经常回来,和我们没什么关係!子矜,我只想你找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而不是像我这样……」
陆子矜虽然聪明,可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论手段和城府,岂会是那个狡猾如狐狸的李越祈的对手!
陆子矜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起来:「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走你的老路!」
我一定会将李越祈从陆半夏的身边抢过来!那个女人让你吃了二十多年的苦,我要她的女儿双倍还回来!
姚玉见她态度坚定,面露忧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劝说她,只是一再的嘆气。
*****
离开墓园,李越祈还是牵着陆半夏的手,阳光洒在白雪上,有些刺眼,她潜意识的侧头看他的侧脸,忍不住的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妈说那些话?」
李越祈步伐顿住,定睛的看着她,一时间没说话。
「为了安慰她?」她又问,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不是安慰你也不是安慰妈。」李越祈低沉的开口,漆黑深邃的眸光宛如能容纳一切的苍穹。
陆半夏一时没明白,直到在秦南司的咖啡店方才明白。
中午他们没有回陆家,在秦南司的咖啡厅用简餐;李越祈告诉她,他结束了在国外的事务,法律团队以后不会为他接国外的案件;现在他只负责接国内比较大的案子。
潜台词是他以后会留在国都,不会像以前那样飘忽不定,经常消失不见。
「这样可以吗?」陆半夏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还要负责阁下在美国的公司,你回来,公司该怎么办?」
「我真是羡慕阁下!」李越祈嘆气,半夏对阁下的任何事都比对自己上心,即便知道她对阁下只有下属对上司的忠心和关心,心里也很吃味;「公司那边原本就是职业经理人打理,我只是负责盯着进度和财务,回来也一样能看到。」
听他这样说,陆半夏放心了,「那我儘快找人把书房整理下。」
虽然有两个书房,陆半夏用了一个,另外一个书房因为李越祈经常不在家,一直荒废,现在大概已经结满蜘蛛网。
李越祈闻言后淡淡一笑,凝视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好!」
秦南司私人送陆半夏一份甜点,在李越祈的身边坐下,声音淡淡的:「看样子你们过的不错。」白言,也应该安心了。
李越祈喝着香浓的咖啡,薄唇染上笑意,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轮廓模糊整个人的神色,声音轻悦:「恩,是不错。」
陆半夏没有否认他的话,这样的婚姻日子没有想像中那么难熬,倒是南司;白言走了几年,他的头上已经有不少白髮了。
真是所谓的——可怜未老头先白。
「你要多多保重身体,奚风还小,需要人照顾!」
黑眸里流过一丝感谢之情,嘴角挂着笑,眼神依旧凉薄,没有笑意,「我身体不错,不过是奚风太过调皮,常常被气到。」
李越祈笑了:「男孩子总是调皮些。」
陆半夏慢悠悠的吃着甜品,沉默一语不发;门口的风铃响起,有客人来了,秦南司歉意的看他们一眼后去招待顾客。
陆半夏眸光随着他萧条的背影而去,声音缓缓而出:「你觉得这几年他真的过的错吗?」
李越祈在她的眸底看到怅然和悲楚,心底不是滋味,不知道她这份情绪的波动究竟是因为思念白言,还只是单纯的可怜南司。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她神色一怔,眸光平静无波的盯了他几秒,低头,沉默。
李越祈知道自己的话过分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弥补,索性沉默喝着咖啡。
在咖啡店里逗留到傍晚,他们要回陆家过圣诞,南司也要去接奚风,店内的人提前放假。
陆半夏坐在副驾驶,打开车窗,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吹醒混沌的脑子。她的情绪有些混乱,不知道是因为南司,还是因为听到李越祈要定居在国都。
今后就意味着她和李越祈要朝夕相对,想想觉得可怕。
「把车窗关上,容易感冒。」李越祈蹙眉,她上车就脱了外套,开着车窗也不怕着凉。
「就一会。」她连看他都没有。
李越祈没有说话,脸色一沉,直接将车窗调起,再直接的锁住,她没办法再弄下来。陆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