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云閒道:「谁?!」
「两个内门弟子,姬融雪可能记得脸。」宿迟道:「还有一个,是姬尚。」
「姬尚?」薛灵秀愕然道:「她去哪了?」
「我看到了,好像……是被三长老请出去了。」风烨道:「三长老本来就不想让她进殿,更不想让她坐在这里,所以找到机会将人赶出去了吧。」
「他真敢这样?!」乔灵珊愤愤道:「大小姐还在呢,他也太过分了吧!」
排除了两个最显眼的,剩下的更是如同大海捞针。
在场中人几乎都是被收了武器的,此时更是毫无防备,云閒一想到笑面佛陀那时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头皮发麻,低声道:「若是要发作,只能尽力选战力较弱的保住了。」
宿迟道:「我来。你护住自己。」
「我们现在修为比较高,都得去护别人。」薛灵秀沉道:「研墨门、忘尘门都是不精于武力对抗的门派……」
「哎呀薛兄!你还惦记别人,不要太善良了!」云閒道:「你双手抱住自己就好了!怎么老忘记自己是医修啊!」
薛灵秀:「…………」
这股怒火从何而来呢?
祁执业手上的佛珠也在发烫。云閒是真的很怕裘漠诈尸,不然自己之前和姬融雪说的话实在是太冒犯了,低声问道:「如何?」
「混沌。」祁执业长眉蹙起,也是为难:「根本看不出来。」
得了,一团糟。
但至少现在看来,这个混迹在人群之中的魔人并没有要发难的架势。那头的大长老,也终于擦拭一下唇角,缓缓开口了:「众宾精心献礼,老夫代锻体门在此由衷感谢……」
他修的功法看上去是玄龟。讲话速度真是慢得可以。
担心一行人的紧张神情太过明显,露了破绽,云閒决定说点别的缓衝氛围,传音道:「我们什么时候献的礼?都献的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然没印象。」薛灵秀冷冷道:「因为是我献的。」
薛公子大气,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礼都包圆了。
「薛道友,你真是太好了。」云閒道:「等出了锻体门,我一定把献礼用的灵石全都还给你。」
薛灵秀顿了一顿,才道:「你说这话认真的?」
云閒:「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
虽然知道多半灵石拿不回来多少,但薛灵秀还是被哄的面色稍霁,道:「随便你。」
众人:「……」怎么看着就是这么奇怪呢,云閒从薛灵秀手上抠灵石,再把抠出来的灵石还一部分给薛灵秀,两个人倒都很开心的样子。
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吗。
大长老在那一讲就是一柱香,像极了各种校运会上不说完不让人走的领导,终于,才缓缓步入正题。
「接下来,老夫会将献礼送入墓穴,交换掌门之印。」他边说,边瞥了一眼面色不变的姬融雪,道:「按照常理,继任者该由掌门亲自选出。但此次情况突然,掌门并未留下口谕,所以此次,不仅劳烦众修士前来弔唁,也正巧让各位做一个见证。」
「掌门之位,该由裘卓、裘丹……和,姬融雪三人中继任。」
在此之前,来弔唁锻体门掌门辞世之人,都是众派选几个无关紧要的修士前来,表象征意味和友好意向,但如今,情况和从前已不同了。
大长老话语方落,那研墨门之人便率先道:「诸位,且听我一言,自然是裘卓合适。其一,裘卓是掌门嫡长子,与掌门相处时间最久,情谊深厚,行事风格也与掌门接近,正所谓……」
他开口,引经据典,从儒家思想说到道家传承,从家天下说到宗门禅让,一张嘴便是至少四句名言警句,再添上各种诘屈聱牙的成语,听得云閒一阵头晕脑胀。
她见众人好像都一副听得认真模样,就连持反对意见者也没有轻易打断,还以为现在大家素质都这么高,结果一听传音,正巧听到底下两个北界小修士在那悄悄吐槽:
「我操了,别整这虚头巴脑的行不?说第一句不就够了?」
「人就这样,早认识他了。长的害行,嘴跟个大漏勺似的,秃噜起来就收不住,可讨嫌了,都没人乐意跟他玩儿……」
云閒:「……」
她觉得自己再听一会儿,口音就要被带歪了。
研墨门人士终于停下自己的高谈阔论,喝口水润喉,又道:「若是有其他想法,各位但说无妨。」
三长老讚赏道:「不错,不错。小友说的也正是我所想。」
其余四个长老皆应是,裘卓谦虚道:「啊,这真是,说的太过了。不敢当,不敢当……」
姬融雪冷不丁道:「不敢当就给我当。」
裘卓:「?」
有病吧!!
突如其来,云閒差点爆笑出声,薛灵秀闭眼,祁执业深呼吸,乔灵珊掐自己大腿,宿迟微微笑了一瞬,嘴角很快压下来。
铁蛋热泪盈眶:「大小姐……这么多年,你终于说出一个好笑的冷笑话了……」
「咳咳!咳!!」三长老用严厉眼神制止,又尽力让老脸温和下来,「大家但说无妨。」
此回轮到忘尘门的站起来了。她站起来,意义可不一般,这是代表着南荣红背后宗门,说极端点,便是代表着掌门夫人本人的意思了!两个都是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会选择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