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两位长老驻守,被姬融雪叫走了一个。」宿迟道:「遇到二长老,打了一场。」
云閒:「打过了??」
上次遇见的三长老,明显修为比分神期要高吧!大师兄难道又背着她偷偷晋级惊艷所有人?!
宿迟摇头:「没有。」
云閒:「没有,那你……」
「打不过。」宿迟瘫着脸道:「我逃了。」
众人皆一噎。
祁执业追问:「你没被认出来?」
虽说现在门派中人都是穿得一身缟素,但宿迟的纯白还是比较突出的。不过想来宿迟没这么蠢,要么用了易·容,要么遮了面,只是这身形……
「没有。」宿迟道:「二长老所修功法是牛,牛是色盲。她眼中只有黑白。」
传音符里默默传来姬融雪的声音,似乎在比较远的地方,听不出语气:「是哪位动了尸体?」
「大小姐,你怎么还没回来?」云閒硬着头皮道:「是大师兄。他去,呃。稍微,翻看了一下。抱歉。」
再怎么样,人都死了。死者为大。这样,果然还是有点……
「你不用对我抱歉。」姬融雪淡淡道:「宿道友,多谢。免了我的功夫。」
宿迟:「嗯。」
云閒:「。」
算了。大小姐一向是懂孝顺的。
「被发现了,没事吗?」云閒问,「怎么大殿里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老们气疯了,正在逐个追查。」姬融雪甚至话中带着笑意,「现在宾客们都在逐步涌入宗门内,总不可能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掌门被翻了个面。只是之后应该是不能再翻了,现在被放进地阁最深处,十几处关卡守着。」
乔灵珊:「……不然谁还想再翻一次吗!」
又不是做葱油饼!还得撒点香料!
「放心,不会暴露。」姬融雪最后传音道:「等我一会儿。我方才去了死牢。」
过了会儿,姬融雪过来,才说了她方才与江兰催的交谈经过。
江兰催想要她放自己出去,这牢里待的颇不舒坦。
早些时候此人和裘卓裘丹见了面,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仅没被处理,还成功真攥到了一手小把柄。现在这两人各自都以为江兰催是对面派来杀自己的,正处于一种僵硬拉扯之中。
姬融雪觉得此人可以合作,两人谈的差不多了,她说,最近正巧要释一批女囚,你若是要出来,换个囚服便可以。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江兰催当场便严词拒绝,好似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冒犯,如果要他穿这个,那他宁愿不出来。
姬融雪觉得莫名其妙。换个衣服的事,有必要吗?
但江兰催觉得很有必要。
于是,事儿谈崩了。或许换薛灵秀去会好些,毕竟姬融雪并不委婉,也不温暖,有话直说,看起来还很冷淡。总之,一行人走在街上,儘管每次都是姬大小姐走在最前面,可被强塞小传单的永远都是薛公子。
总之,江兰催说:「等便等!我父亲很快就来。」
「他父亲,是江奉天。」姬融雪皱眉道:「此人并未跟锻体门有任何瓜葛,他要支持哪方?」
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
江奉天与柳斐然齐名,重量可想而知。
「罢了。」姬融雪道:「反正都一样。」
云閒看着她冷峻的脸,又想起刚才那群人说的棕色小狗。实在想不出大小姐养狗是什么样子。这样看来,难怪在干坤城之时对舒九尾态度异常的好,也从未嘲笑过那隻胖成球的公狐狸。
或许姬大小姐是想起了自己的小狗。寻常小狗的寿命是十二三岁,可能已经去世了,就算能活到现在,也是只老到走不动的狗狗了。
姬融雪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她看向远方,那一片空白雪原,风如刀割。
……无论天平最终倾倒向哪一方,她要做的,始终都是将天平打翻。
十日转瞬而过。
锻体门内住满了赴宴宾客,雪原都热闹了不少,众人为表哀悼之情,都浑身缟素,白布挂满屋檐,大殿长阶之外,铺上了一层长长的白色地毯。
所幸今日是个晴天,还有些残阳。
棺椁已经被抬到了殿中。看来二长老到底还是没找出来那个大逆不道敢动掌门尸体的贼子,现在恨不得把脸贴在上头守候,不给任何人再次下手的机会。
众宾走到大殿之前,各自都站好,状似随意,这儿一簇那儿一绺的,但站位都大有讲究。
谁站在谁后面,谁站在谁前面,排资历论辈分,这是一点都不能乱的。乱了可是要出事的。
裘丹裘卓在离主殿最近的地方,满脸哀戚之色,时不时神情一变,警惕地看对方一眼。
不像是兄弟,倒像是仇人。
只有姬融雪站在那儿,后头的人真是千奇百怪。
云閒一行人肯定都是随便站的。谁要跟谁说话,就站在一起,宿迟一般都站在云閒左手边,右手边位置随意轮换。也不排队,站姿也不严谨,总的来说,很不像样。
她们身后,便是以铁蛋为首的内门核心弟子。外门弟子目前没有参与丧宴的资格,不能来席,但众人都知道,若是能站队,众外门弟子绝对会一股脑站到姬融雪身后去。
谁更有能力,谁更得人心,众人又不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