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天真,想着即便利益不同,也能拉拉手做好朋友。
云閒被她一路周到地送出刀宗,闻言,莫名回头。
「那是自然。」云閒笑道:「你若是不尽全力,岂不是看不起我?」
柳絮一愣,看云閒带着那沉默寡言的大师兄,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好似什么都不放心上。
云捲云舒,仍是被禁锢的刀宗地界,她心中那点难言的愧疚焦灼,却也如风一般散去了。
众人前往刀宗一趟,收益良多,终于各自归位,聚在客栈里互通有无。
乔灵珊一组被追得身心俱疲,浑身狼狈,归来时仍心有余悸,乔灵珊责怪道:「风烨,看来一旦是潜行任务,你就和男装风水不和。下次还是穿女装吧!」
「这能怪我吗?!」风烨脑袋都快被跑出水分了,「我若是女装他追得更狠了吧!说不定还要我负责呢!!」
只有即墨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不知什么东西,潮乎乎黏叽叽的,黑黑一坨,递给云閒。
云閒愣愣接过,询问似的看她一眼。
即墨姝点头。
哦,看来能吃。云閒刚张嘴,即墨姝眼疾手快,把她拦下来:「干什么?!这是魔核!!」
什么,魔核?!
众人皆睁大眼睛看来。
云閒看着这一汪都快被水泡烂的东西,狐疑道:「圣女大人,这魔核泡在水里这么久,你还能取出来?」
「如何不能?」即墨姝傲道:「他能放得,我取不得?」
云閒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魔核被偷,看来刀宗之后又得是一阵兵荒马乱了。
虽然拿到这东西对自己并无什么好处,但能让刀宗不舒服,那就已经是极大的好事了。
乔灵珊与云閒这几人都尚未进入刀宗真正内部,内门弟子那勉强算是,但高层自恃身份,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下来镇压,最多派个长老前来制止。余下的,便是姬融雪和薛灵秀。
薛灵秀将自己二人遇到舒九尾之事告知,众人仅仅是听他描述,面上就不由出现了一丝复杂之色:「……」
这妖狐族公主,真的可以让每个气氛凝重的场合都凝重不起来。不如说,她天生就不需要「看气氛」这一能力,自小被教的只要卖巧讨乖就能得到一切,现在头一次离族与人私奔,仲长尧这么对她不假辞色,她自然是又怕又不懂。
薛灵秀转告之时,姬融雪坐在近处,面上神情不显,但云閒看着,总觉得大小姐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以她的事业心,能与薛灵秀一组,自然是好上加好,毕竟锻体门苦于缺少医修许久,若是能藉机与薛灵秀交好,更是与妙手门打好关係,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当然,这不是云閒觉得她不对劲的首要原因——掐指一算,姬融雪竟然有两天没讲冷笑话了。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即便是在莲座被铁窗泪那般恶劣的情况下,姬融雪都依旧不抛弃不放弃,说出「水虎传」这等冰冻全场的笑话,如今竟然说不讲就不讲了?!
不对。绝对出了问题。姬大小姐定是有了心事。
但云閒见她冷淡神色,也知道有事得私下问。
「刀宗怕是也不知道武斗会的相关规则。」薛灵秀沉吟道:「我试探过,柳昌看样子是浑然不知,他若是知道,便不会病急乱投医似的买那么一堆什么功法门派都有的东西,打算蒙中一个是一个了。」
其实,在不明的情况下,这般做法不能算错,大家都想这么干。
只不过刀宗过于财大气粗,能将这个做法真正实现而已。
「我和大师兄去把仲长尧的碧水剑毁了。」轮到云閒,云閒只道:「顺带还将藏宝库那些法器名录都记了下来,在上面做了点小手脚。」
「名录?」薛灵秀道:「在哪?」
云閒拍拍宿迟。
宿迟有些迟疑,淡淡道:「现在就说么?」
众人:「……」
全让宿迟记下来了吗?!能不能不要把他当成奇妙小工具来用啊!!
无论如何,现在事情已了,敌在明众人在暗,只需因地制宜,略施小计,此后再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现在刀宗也对天元武斗会一问三不知,这次众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明日的拍卖会,看来是得大出血了。
萧芜来了又去,比云閒还像一阵风。她将魔核带走了,走时眉眼紧蹙,不忘奖励给此次功臣一个摸头,「干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眼看又是黄昏。
屋内未点烛火,日暮渐斜,远处炊烟已起,灯火些微,晨昏交接之时,暖光印在屋内众人面上,谁都没说话,但只是坐着,还挺自然。
「天黑了。」云閒日观酒楼,道:「到该吃饭的时候了。」
即墨姝微不可见地哼声:「不如要问问,哪些时候你觉得不该吃饭。」
一说吃饭,众人的视线,就缓缓从窗外移到了薛灵秀脸上,倒都很默契,都不言语,就连即墨姝也不例外,徒留薛灵秀一人把牙咬穿:「……」
罢了。罢了!
他还能不知道这群人性子吗?不走也是自己选的!
「起身吧。」薛灵秀熟练地安慰自己一番,话语间也颇带温意,「走,今日带你们见识见识羊方藏鱼。」
众人齐刷刷起身,嘴上还要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