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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非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云閒:「怎么死的?」

「好吧。我知道你们都才出江湖没多久,不想给你们看这些东西,但不给你们看,你们可能又不信。」方非嘆了口气,将那张画像拿出来,道:「是这么死的。」

要论血腥,众人在唐灵国中已经见过不少尸体。但比起血腥,画像中的场景更像是诡异。

两人坐在木凳上,背靠着背,朝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低垂着头,面目欣然含笑。

足下又是两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泊,跌着两把卷刃银刀。这两人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如果他们的左右两臂还尚存一丝血肉的话。

「我检查过尸体。是自裁。」凝重氛围中,方非轻轻吐气道:「但,人的自裁根本做不到这样。」

「比方说,咬舌自尽。除非是那些自小训练的死士刺客,普通人其实根本做不到。因为会痛,会下意识收手,咬不下去的,这和心愿强不强烈没有关係,是人之本能。」

方非指向画中两人裸·露的白森森手骨,道:「他们连手骨上都是刀砍的痕迹,铮铮入骨,刀都卷刃了。自己一点点把自己的肉全削下来,然后静坐流血致死,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就算让我做我也做不到啊!」

云閒:「削下来的肉去哪了?」

方非:「不翼而飞。」

众人皆一阵恶寒。

姬融雪深吸一口气,悄悄往云閒身后躲了躲:「云閒,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其实挺怕这种的。」

「没事,大小姐。」云閒垮着脸道:「我也有点,但是咱们得克服一下。」

风烨:「我想吐。」

乔灵珊:「吞回去。」

「都变成那样了,家属来收殓的时候不肯相信,非说是被人害了。」方非也是一副崩溃模样,扶额道:「被人害了?谁害他?这就算被人害了也说不通啊!一点挣扎的迹象也没有!」

薛灵秀揉着太阳穴,追问:「有没有残留什么药物?迷晕了?还是麻筋散?」

「没有。这些我都检查过了。」方非道:「我保证是在清醒时削的——可这样更离谱了,正常人第一刀下去手都已经拿不住了,还能清醒?就相当于把自己凌迟了,有这种说法吗?!」

感同身受,云閒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幻痛。

方非真是焦心异常。

父母的命悬在上面,还有此后更多人的命。方非再缺德,缺德的程度也就在给大伙下点风花自产自销了,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有可能这么前赴后继凌迟自己,他要怎么坐的住?

「莲座……纸灯……刀宗……风花……」虽然脑袋光滑,但一直不用只会更加光滑,云閒踱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繫。」

此事太过离奇,杏林阁二楼瞬间陷入了一阵死寂。

「我觉得……呃,算了。」

「是不是有这种可能,他们是被绑进了什么神秘组织……嘶,应该也不是。」

「要不我们——啧,再想想。」

最后,还是云閒勇担大任,深沉道:「为什么我们不问问神奇的祁执业呢。」

这毕竟看着就跟佛门秘典有什么联繫,有些仪式,外行人看不出来,佛门中人便看得出来,说不定这削肉的行为中藏着什么典故。

当然以云閒的文化水平,只能想到佛祖割肉饲鹰。可她来干坤城这么久也没见着有鹰啊,到处都是小麻雀,还有自己这隻喜欢灵石的大乌鸦。

寂静中,杏林阁门口悬挂着的风铃再一次陡然响起。

众人皆闻声抬头,入眼一片金光闪闪,差点戳到眼睛。

祁执业身着袈裟,英俊眉眼更是被衬得华丽不可逼视,似乎是刚从什么法事现场直接赶过来,蹙着眉头,戾气横生道:「那两人怎么死的?」

方非又说了一遍,他的神色更难看了,道:「该死。」

众人:「?」

注意到视线,祁执业解释:「我没说这两人,我说的是幕后之人。」

众人:「……」

其实有些时候,你可以再像和尚一点的。把袈裟扒下来真没哪点看出来是修佛的人,这么凶呢。

面对诸人视线,祁执业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道:「我方才去了悬宝阁一趟。」

怎么跑去众城了,云閒问:「你去悬宝阁做什么?」

祁执业不发一言,信手将一道熟悉的牛皮纸飞来,云閒伸手一接,慢慢往下读:

【天阶任务·???】

【任务目标:彻查「笑面佛陀」一事,将其成功度化。】

【推荐等阶:最低元婴期。】

【额外备註:强烈建议:1.有两名出窍期以上修士(包括魔修)参与。2.有一名元婴期医修参与。3.有一名元婴期佛修参与。4.有一名元婴期锻体参与。5.现在便处于干坤城内之人参与。6.手持天阶武器之人参与。7.去之前记得问问明光。切记。】

【奖励:金铃铛一枚,渡劫草一棵,阁内天阶防御法宝任选其三,宿迟写真三十幅可折现】

云閒:「…………」

众人:「…………」

她喉头一哽,艰难地把这张任务单收了起来,道:「走吧,去找你师父。」

姨姨,你明明可以直接点名,却罗列了这么一长串,你真的,我哭死。还有那个包括魔修是怎么回事啊,不要擅自把即墨姝算在里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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