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閒:「?」
明舒:「也不是师叔。」
云閒恍然大悟:「喔,原来是祁执业让你给我的礼物啊。」
明舒去趟唐灵国五年闭口禅白修,临走时背影有些蹒跚,带着难言的苍凉。
萧原去换皮了,临走之前叮嘱云閒一定要把薛灵秀留下来,此后必有大用,乔灵珊忙着去市场进货一下苹果,风烨把琴拿去修了,车厢里只剩下宿迟和云閒两人。
云閒现在主要是不知道自己是小火娃,尊容难以入目,还乐颠颠地跟宿迟说:「大师兄,我现在是不是被撑大了一圈。」
宿迟腹部被魔修的手穿过,魔气纵横,一时之间也没那么快好,闻言垂眼,看向云閒,摇头:「没有。」
他将云閒额头上的冰袋拿走,云閒看见他纯澈漆黑的眼瞳,好像能映照出世间万物,当然,也照出了一脸傻乐的自己:「…………」
宿迟拿开,却发现云閒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牢牢不放。
他想转开,对方却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肩膀,沉沉道:「别动,看着我。」
宿迟抿唇,眼底微动。
他这几天,有些异常。不明原因。总想起师妹托起唐无可手肘时的那抹笑。浑身浴血,云淡风轻。
或许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武道上蒙尘的天才,心情才总是这般波动吧。
可为什么要这样盯着他,难道被发觉了……他被云閒盯的没能眨眼,直到云閒唰地一下捂住自己的脸,茫然道:「大师兄,怎么没人告诉我我是红的?!我像个小龙虾!」
原来是拿他的眼睛当镜子。
「小龙虾是什么。」宿迟喉结微动,生硬安慰道:「过几天就好了。」
「……」云閒看着他,木木咬牙道:「为什么你受伤还是这么好看?」
宿迟平铺直叙道:「我不觉得我好看。」
「你这话千万别让薛兄听见,不然他今晚吃不下饭了。」云閒嘆道,「算了算了。本来我也不靠脸吃饭。就是不知道大师兄你的情劫到底什么时候来,你的道侣肯定也很好看。」
宿迟眉间微蹙:「什么情劫?」
「哦,一直忘了跟你说。」云閒翻了个身,把脑袋支起来,看起来像个小流氓,笑眯眯道:「蒋长老出发前让我给你带话,说你情劫将至,大难临头啦!」
宿迟:「……」
云閒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师兄?你怕不怕?恋爱中的男人可是没有理智的,你可能会特别喜欢一个人,然后做出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比如那个什么,连夜奔袭三百里只为见心上人一面,怒学三年摊煎饼果子技巧只为博她一笑。」
宿迟微微压眉,冷道:「幼稚。」
云閒竟然从他冰山脸上看出了点嫌弃,差点笑成开背小龙虾:「哈哈哈哈!这话可不能说太早!」
宿迟看她笑,唇角不禁往上翘了翘。
「对了,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云閒笑完了,又翻了个身,也不知道她前世是不是只猴儿,反正就不能安静待着,「之前娘亲寄来的书信说到,东界的情况与唐灵国有相似之处,我想,我大概清楚一些了。」
宿迟神色冷清下来,道:「仲长尧。」
他的气运已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步。自然,若是没有人针对他,他或许还能一路顺风顺水地扶摇直上,可从四方大战开始,他就已经突兀到旁人都看得出的地步了。
无论如何,就是死不了。不仅死不了,还总是奇遇多多,好运连连。就仿佛老天爷追着给他餵饭吃,给他餵的多了,别人自然也就没有了。
普通修真者,一生能遇到一次奇遇就已经十分罕见了,在他那儿,各种奇遇如大白菜一般随处都是,东界流损的气运就算不是被他尽数吸收,也和他绝对脱不了关係。
「看来老天是打定主意要把你送至巅峰。」云閒轻轻哼了一声,道:「也不想想到底配不配。」
仲长尧不配,她最配。不管怎么样,她是天下第一剑修。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宿迟:「……」
这要是平常时候的云閒,大概说这话还很有些锋利。只是现在真的很像个红彤彤的大胡萝卜。
风烨修完琴回来了,见宿迟坐在那,神色无波无澜,异常惊讶。
果然是大师兄,定力恐怖如斯!他现在跟云閒对视都想笑,大师兄的眼神竟然还能如斯温和,难道对小辈是真的——
呃,好吧,大师兄看他了。好冷。
—
不知萧原是不是动用了一些能力,总之,这辆马车进干坤城大门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一路长驱直进。
干坤城占地范围巨大,囊括周围十数个小镇,城门是金黄色的,长街之上挂满了艷红的大红灯笼,整座城市的建筑都花花绿绿,镶金带银,用薛灵秀的话来说,就是品位急需提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铜臭味。
一般情况下,除了达官贵人、不便出行的前辈之外,主城道路之上是不允许大型马车行驶的,但这干坤城果然有所干坤。
薛灵秀的马车上印的是金丝银草,南界妙手门的门派徽征,路上行人只要看到这个徽征,眼神都一下子充满了仰慕。
看到地头蛇刀宗的人都没这么仰慕。
这干坤城严格来说可是北界范围内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一定要带上薛公子的原因了。」萧原道:「此城,银两至上,什么都没有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