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沛:「好骂!」
薛灵秀:「……」
三姐,不然给你点瓜子嗑吧。
「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资格来我面前叫嚣!」柳昌被她迎头盖脸骂了一顿,更是忍无可忍:「什么时候东界可以来两个监察人了?」
「我心疼宿迟坐得累,来换班不行?」萧芜并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又直接绕回了刀宗之上,「你北界比我东界要多出几十个人,那个时候不觉得不公平,现在才是叫嚣什么?」
柳昌身后的刀宗弟子急急奔去,将昏迷不醒的柳世拉回,动作仓促,将人拖得宛如一条死狗。
柳昌看得青筋崩动,怒火一阵一阵向上暴冲。
众人也没想到,云閒会真的下这种手。
说是除了留条性命其余如何做都可以,但毕竟身份不同,众人皆会留几分薄面。如果只是普通刀宗弟子也就罢了,柳世再怎么蠢笨,也是刀宗现任掌门柳斐然唯一的儿子,以后有极大可能是要掌权的。
云閒这一剑下去,柳世不用多说,直接废了,刀宗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继任掌门。再加上送出的年轻一代又几乎全被云閒重伤,没在床上躺个半月别想起来,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刀宗内部又要发生内乱,争权夺利,波涛汹涌,麻烦事一茬接一茬,就算柳斐然不找她麻烦,柳昕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剑阁再怎么样,总不可能让宿迟一直守在云閒身边,不过云閒现在得了魁首,情况便又不同……
众城诸人皆嘆息作想,果然是少年意气,做事之前没想到后果啊。
柳昌捏着兵器的手指微微颤抖,就快要渗出血丝。
他老眼阴狠狠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刀宗马失前蹄,没能夺魁不说,还被狠狠摆了一道,煞了威名,若是只有宿迟一个半步分神在,他还能出手挽回些许,但这又是哪来的分神期……
「方才云閒实力异常增强,出剑时又天降异象。」柳昌正气凛然道:「我怀疑她被魔剑寄宿,扰了心智,按照规矩,有这等异象的修士要和我回刀宗调查,你也要阻拦么?」
「张口就来?我也会。」萧芜笑道:「我还说柳世事前和魔教勾结,渗透秘境,提前知道玉玺等消息,利用魔教毒雾遮掩自己残害同门事实,建议将众人的尸体带回剑阁调查,你要阻拦么?」
柳昌心中一震,口不择言道:「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
萧芜反唇相讥:「哦?问得好,那柳长老你有证据吗?」
针锋相对,众人看得紧张,眼睛都不敢挪。
「不必多言。」不论如何,今日他必须要将云閒带回去,柳昌阴冷地看向云閒,道:「此子若是没有父母好好教导,就让我这个长辈代劳。」
「你当面咒谁死呢?」萧芜一挑眉,说:「我是她娘。亲的。」
柳昌:「…………」
众人:「…………」
难怪。是娘啊!
终于找到这种欠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云閒!你来个四方大战怎么还要娘亲陪读啊!
「宿道友。」那医修将手上的灵力收回,低声皱眉道:「状况不好,还需先回城医治。云姑娘体内失血太过严重,像是被掏空了,不能久留,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宿迟指尖一紧,垂眼:「嗯。」
他低头看向紧闭双眼的云閒。现在她靠在肩头,白皙脸颊已经呈现死灰色,就连眼眶之下也青黑一片,有一种枯竭之感,蹙眉传音道:「师娘,师……云閒她要快些回去了。」
「马上。」萧芜也传音直白道:「倒是你,别这样抱她了,影响不好。」
这么多人都在看,现在的事情明天就要上各界小报,她女儿以后还要去祸祸修真界各大美男的,这下闹出绯闻来可怎么办。
宿迟:「明白了。」
然后萧芜眼睁睁看着宿迟换了种抱小孩的抱法,将云閒的手小心搭上脖颈,肃然道:「师娘,走吧。」
萧芜:「…………」你小子真不是故意的吗?
「想走?」柳昌冷哼一声,竟摆出要争斗之势,稳稳提刀:「她如何对柳世的,我要她尽数奉还。」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受点小伤很正常,你大人管什么管?脸呢?」萧芜也懒得和他再啰嗦,信手一挥,铮然出剑:「不过要找架打,我奉陪便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柳昌长刀一挥,身后刀宗弟子也倾巢而上,但看得出他们对云閒方才那一招真的害怕了,各自都站得相当分散。
萧芜看他们胆战心惊的样子,摇头道:「太怂了。不敢就别上,逞强可是会遭殃的。」
柳昌:「你!」
「况且,以为站得远了我就没办法?」萧芜轻声道:「想打你,还要挑招式?」
接下来,众城诸人就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剑修的恐怖战力。
萧芜拔剑对上柳昌,相当没有敬老爱幼的意思,将人打得节节败退,宿迟一手抱着小孩……不,云閒,更是如砍瓜切菜,一剑一个,二人就这么面对刀宗的围堵,一路就这么打回了城里去。
全程面不红气不喘。
东界人本就没几个,现在全都走光了,刀宗精锐弟子伤了大半,剩下的没料到事情如此,还没赶来,正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众城诸人面前,只剩下西界南界,以及存在感一直很低的锻体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