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愁啊, 她捡祁执业回来之前, 不知道武器对他的影响有那么大。直观来看,虽说修为还是半步元婴,但许多佛乡的术法便就此施展不出来了——更何况祁执业连金钟罩都不学,本来就不会多少,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种重要的东西,也能随便说丢就丢?
不知道被谁捡去了,但愿不要是刀宗。
两方人马鬼鬼祟祟地到巨石后方交易,器修当即起火开炼,云閒又向符修道:「你能不能画清洁符?就那种,可以拧出水,最好还有点皂荚香味的那种,用灵石换。」
「可以是可以……」符修纳闷道:「可是有点太亏了吧,这种符又费力又鸡肋还耗灵气,那不是再忍忍就出去了吗。」
云閒摇摇头:「不是我用。」
良心符修往后一瞥,薛灵秀持着摺扇风度翩翩站在哪儿,顿时懂了:「知道了。我给你画,打八折。」
薛灵秀站在后方,一副云淡风轻根本没听见的样子,实则唇角柔和了不少。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他?花灵石乱买什么东西啊,真浪费,烦。
「薛兄。」斜刺里伸来一隻小手,云閒嬉皮笑脸道:「不小心忘记带钱包了,灵石给我赊一点。」
薛灵秀一僵:「?」
果、然!
他打包票这些灵石最后绝不会回到自己手上。
拿了法杖,取了符咒,两方人马一拍即散,效率奇高,没有一句废话,云閒正打算迈步继续前行,却听见那符修轻轻咳嗽了一声。
云閒看过去,她大拇指悄然一弯,指了个方向出来。
云閒炯炯一呆:「?」
什么意思?
符修不答,而是小声道:「你也觉得柳世脑子有病吧?」
云閒:「是啊是啊!!我跟你说,他是真的很……」
众人:「……」
柳世,你的人缘怎么能差劲成这样。
依靠着散修的指路,云閒一行人险险地暂时避开了刀宗的追捕。
人间自有真情在,全修真界散修联合起来!
……
遥远的另一处,正是黑夜。
即墨姝将染血绸缎抽回,看着前方仲长尧迅速逃离的修长背影,美艷脸颊上不由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三天了。
她追杀仲长尧已然三天了。
她在服下那枚婴奇果后,成功晋升元婴,之后在找寻魔教众人的路途上偶然遇见仲长尧,想着随手打杀了便罢,但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修为差距分明如此巨大,但不论如何惊险,不论如何生死一线,受了多重的伤,仲长尧每每都能在最关键的一刻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逃脱而出,而且修为还在不断水涨船高,就像现在这样。
大地上满是他一路跌跌撞撞流下的血迹,这等出血量,牛都倒了,他还能跑?
这简直触及到了即墨姝的知识盲区。
难道是此人命不该绝?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牛妖出现,微微躬身,问:「圣女,我们何时启程去找云閒?」
「……这是你三天来问的第十次了。」即墨姝眼睛微微一眯,质问道:「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她的?为什么一直问?」
「我没有。」是真的没有,他只喜欢小母牛,牛妖沉吟片刻,老实巴交道:「可能是,喜欢带红肚兜的人性格不会太差。」
即墨姝:「牛白叶,别逼我扇你。」
牛妖:「圣女,我告退了。」
牛妖晃着兜裆布走了,又有人接替上来。是个长发少男,不知为何,走起路来总是一扭一扭的,看起来有些难言的怪异,像是没适应这具新组装的躯体,开口便道:「圣女,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云閒?」
嗓音也较为中性。
「你们为什么都要问?」即墨姝仅有一丝的耐心瞬间告罄:「要去了自然会告知你们。」
少男转头,俨然是媚烟柳的脸,只是轮廓比起女性硬朗了些许,见即墨姝生气了,哪敢抱怨:「圣女,我告退了。」
魅魔严格来说的确没有性别,可男可女,但媚烟柳平时觉得女性躯体更好看,现在到了秘境内,觉得某些肉肉虽然好看,但有点妨碍跑路了,所以不情不愿地化成了男身。
「你先别走。」即墨姝看着她,不,现在是他了,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记得,上次派你和仲长尧对战,他看上去神智受到极大衝击,你有什么头绪?」
「不知道啊。」媚烟柳老觉得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奇怪,「可能是我的功力又精进了。毕竟我天赋挺强的。」
即墨姝:「所以你刚才问云閒干什么?」
好,好恐怖的跳跃速度!媚烟柳来不及思考,全盘而出:「我就是感觉圣女你也挺想去的但不知为什么一直不去……」
果不其然,即墨姝勃然大怒:「谁说我想找她了?!」
她的确想快点去夺玉玺,只是不知怎的,一想到自己被云閒从那石头缝里拉出来又滴滴答答走了一路的丢人样子,就还是不大想面对。
真是魔生耻辱。
萧瑟夜风吹来干燥黄沙,一点点将血迹掩埋吞没,紫色光华绸缎随着呼吸上下涌动,即墨姝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一隻细小的七彩蛊虫蜷曲着。
它尚未完全破出,半条尾巴还藏在蛹中,看着诡异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