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跟着查房的实习医生都激动起来，年轻人自然关注微博，这种直击现场的吃瓜实在可遇不可求。
「芙丫头。」程奶奶笑。
听到这声，江殊同也跟着抬头。
看到沈芙今天的打扮，他难得的愣了一下。
沈芙忙挪开视线，看向病床那边。
程清韵和医生交流着什么，意外的是江屿行也在。
「奶奶。」沈芙叫了一声。
「几天不见又漂亮了。」程奶奶说，「那么一打眼我差点没认出来。」
「快坐会，要吃水果让殊同给你削。」
「……」
这话一出，门口几人的视线都汇聚过来。
沈芙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不用」，江殊同已经先一步起身，从一旁的果篮里挑挑拣拣，拎了盒车厘子去到卫生间。
沈芙爱吃的水果不多，太甜的不喜欢，太酸的也不碰，像苹果这种需要抱着啃的也不是很青睐。
也就葡萄或者车厘子这种，她吃不厌。
江殊同端着盘子出来，查房的医生正好叮嘱完注意事项，浩浩荡荡的离开。
关门前，走在最后的实习医生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艹，这什么关係？」
「亲戚吧。」
「可是江殊同之前在微博说的是朋友，亲戚没必要瞒着吧？」
「别的不说，江殊同刚才那样子真tm的苏。」
「……」
「好了。」前头科室主任打断道：「有这时间八卦不如多写两本病历。」
走廊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外人走后，沈芙也放鬆了不少。
前提是，忽略旁边那人是不是带点探究的目光的话。
大人们寒暄了一会，江屿行接了个电话，像是有什么急事。
「去吧。」程奶奶说，「我这好的很，别耽误正事。」
「没什么正事。」江屿行收了手机，「没有其他事比您现在健康更重要。」
「好了。」程奶奶摆摆手，「真当我老了看不出来，没什么大事他们也不会找你。」
「……」
「清韵你送一送屿行。」
江殊同还想再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闭嘴了。
「那妈您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
「谁是你妈。」程清韵没好气。
「不是。」江屿行厚着脸皮，「是咱妈。」
「……」
病房里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程清韵和江殊同推搡着出去了，过了好一会还是没见回来。
程奶奶忽然道：「芙丫头，你去外头看看他们还在不在，说了什么。」
沈芙指了指自己：「我？」
「快去。」沈母催促道。
「……」
沈芙又去看江殊同，后者扬了下眉，「我陪你？」
「……」
沈芙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为什么从小到大听墙角这种不光彩的事都是她来。
现在不是探视时间，vip病房的走廊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护士。
沈芙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往前又走了一段，终于在楼梯口听到谈话声。
「小韵。」是江屿行在说，「你好要我怎么做。」
「……」
「上次在济南不是都已经——」
「你别提济南的事。」程清韵打断他，「那是意外，我喝酒了。」
「你没醉。」江屿行笃定道。
他顿了一下，语调放轻了些，「你喊我名字了，还和那时候一样。」
接着似乎有推搡的声音传来。
程清韵咬着牙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江屿行说，「睡都睡了没不认的道理。」
「……」
沈芙张大了嘴，一时间处理不了这个庞大的信息量。
她听的入神，腕上忽然传过来一股力道，把她往旁边带。
沈芙差点惊呼出声，看到江殊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生生忍住。
等走的远了一些，沈芙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江殊同说。
大概是一起听了这么劲爆的话题，沈芙脸红起来。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眼神闪躲着问：「你怎么出来了。」
江殊同抬腕看了下时间。
「等会赶通告。」
那真是太好了。
跟他待在一个房间，空气都会变得稀薄。
但随即，沈芙又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指了指病房的方向，「我回去要怎么说？」
江殊同：「实话实说。」
沈芙不可置信的抬头。
江殊同有点好笑的敲了敲她的脑门，「傻。就说没找到。」
沈芙「哦」了声。
江殊同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你微博上——」
猜他要说那些画，告诉他是一回事，但坦然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沈芙忙打断他：「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的飞快。
因为江殊同的那条点讚，沈芙的粉丝数暴涨，签售会的热度也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文姐临时另外雇了保安，才勉强能正常维持住秩序。
坐在后台的时候，沈芙听着外面的吵嚷声，还是有点紧张。